“怀就怀呗~”
殷华无所谓地说。
手上拍打被子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滞半分。
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瞧得王婶子心里直犯嘀咕:这殷华,瞧着怎么一点儿也不慌呢?
“可我听说,她家大儿媳妇儿,之前可是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呢!”
王婶子不信邪地继续说道:“这要是老三媳妇也生了俩儿子,那他们家以后的壮劳力,可就比别家多很多了!”
“哦、”
殷华依旧语气淡淡地回她。
心说:到时候生不生的下来?养不养的大还另说呢!、
那么多张嘴要吃饭,就老沈家那家底儿,没了她大儿子去贴补,他们家可不见得养得起!、
后又联想到,沈秀莲还活着的时候,可没少往自己娘家划拉钱票......
殷华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会儿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皿??)??3??
再看向王婶子时,眼里早没了先前的客套疏离,只剩下满心的戒备和厌烦。
“马上要到午饭时间了,王婶子还是先回家做饭吧。”殷华冷声下起逐客令,“免得王叔回家后饿肚子。”
“呃、”
王婶子没想到,殷华居然会突然翻脸,只得表情讪讪地挽尊道:“可不是嘛~,这个时间点儿,确实是该做午饭了。”
说完,她也不等殷华再开口,立马麻溜转身离开。
至于她心里原先的那些打算,只能暂且放回肚子里,等到机会合适的时候,再来探探殷华的口风了。
目送王婶子离开后,殷华侧头看了一眼,正在墙角玩儿土块的小孙女,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丫头还这么小,有些人却已经坐不住了...
( 。? ??)?
看来得给老大去一封信,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了!
南市军区内,姬程骁早上刚进办公室,就被自家舅舅叫去了办公室。
甥舅俩具体聊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只不过、几天之后。
田文方却从战友的口中得知,他们军区医务室的钟护士,突然被调去了南岛军区医院。
说是,钟护士心系海岛建设,自愿报名去建设海岛了。
至于是被动自愿,还是被强制要求离开,就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了。
等到钟玲玲坐车离开那天,田文方‘恰好’有事路过,毫不意外地瞥见她哭得通红的双眼。
心下了然的他,不由冷哼一声,动作利落地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后,张参谋长这才缓缓转身,面色凝重地望向,田文方已经变成小黑点的背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参谋长转过身去,冷声警告还在闹脾气的祝铃铃,“到了海岛,记得行事低调些,要是再敢惹是生非,我可不会再顾及你姑姑的面子。”
说罢,他冲着车上的司机一抬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祝铃铃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姑父,见他不肯搭理自己;又双眼祈求地看向姬程骁,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
却又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得不闭上嘴巴,颓然地靠坐在座位上,神情落寞地掉着眼泪。
垂在身侧的双手,死命攥成一团,却终究忌惮她姑父的威慑,不敢再继续作妖。
姬程骁见她还不肯死心,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厌恶。
顿时心中一凛,决定等这个狗皮膏药走了,他就写信给那边的堂弟,让他帮自己留意这死丫头的动向。
免得她贼心不死,又借机跑回来祸害自己!(??へ ?? ╮ )
事情的经过,姬程骁这两天,已经从舅舅那里了解清楚。
可饶是如此,他也有些不敢相信,舅妈的这个娘家侄女,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
天天在他们面前装乖卖萌,背地里,却敢扯着他舅舅的虎皮,在军区里肆意横行!!!
简直歹毒至极!
这次的事情,要不是他们反应迅速,这事情还不知道,得要闹到什么地步呢!
他都还没怪她连累他们呢!
这死丫头,竟然还好意思怨恨起他们来!!!
心里怒气难消的他,也懒得再装什么‘手足情深’,直接冷声向他舅舅道别。
“张参谋长,我团里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外甥话里的怨怪,张参谋长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可这事儿的确是他们夫妻的错,自知理亏的他,当即重重叹一口气。
面色疲惫地摆摆手,无力地对外甥说:“嗯、你先回去忙吧~这里的事情,有我看着呢!”
( 。? ??)?
望着外甥决然离开的背影,张参谋长忍不住,又往地上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外甥,经过这次的事情。
怕是已经在心里,怨上了他家那个、脑子拎不清的傻媳妇了。
事到如今,他只希望自家姐姐,看在他们姐弟一场的情分上。
不要迁怒于他才好!
“碰——!”
“哗啦啦~~~”
傍晚。
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屁股还没坐热的祝雯慧,就从邻居嘴里得知,外甥女被丈夫‘强行’给送走了!
送、走、了!
她祝家孙子辈,就剩下铃铃这么一个独苗苗,结果还被自家男人给送走了!
越想越气的她,直接将桌子上的茶具、茶杯,全都扫到了地上。
门外的张参谋,黑着脸站在门外,听着屋内‘噼里啪啦’的声响,眼底闪过厌烦。
随着‘哐当’的开门声,张参谋长紧眉头皱成个川字,脚下的皮鞋被他跺得‘咚咚’响。
擂鼓一般的脚步声,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祝雯慧的心口。
刺激得她心脏狂跳不止,脸色也越来越红,呼吸声也越发粗重起来。
“张爱民!”
就在张参谋长即将靠近她时,压抑许久的祝雯慧终于动了。
张参谋长看着她白皙的手掌,‘碰’的一下拍向茶几,震得桌上仅剩的那碟瓜子,也跟着旋转、跳跃起来。
紧接着,就见他往日温柔的媳妇儿,这会儿正双眼喷火地瞪着自己。
涂着口红的嘴唇,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张嘴就是对自己的埋怨。
“你为什么要把铃铃赶出去?!”
“难道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妻子接连的厉声质问,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张爱民心底,最后的那丝温情。
气血上涌的他,猛地解开衣领处的纪风扣,黑沉着脸看向妻子,声音低沉地反问。
“那你呢?”
“你又可还曾记得,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