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打斗动静极大,路过的行人,早已吓得远远躲开。
有胆子大的路人,第一时间跑去附近派出所报了警。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速度极快地朝这边冲来。
几人看着被死死按在雪地里、动弹不得的歹徒,再看看地上那把冒着寒光、刀尖锋利的匕首。
公安们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立刻三两步跑上前,从钟晋安手中接手,将歹徒反手铐住。
钟晋安则从容地退到一旁,眼神关切地上下打量文静,想要确认她是否受伤。
“晋安——!”
钟锦媛担忧的呼喊,随着开门声骤然响起。
她跌跌撞撞地朝两人冲过来,双眼焦急地上下打量,脸色依旧平静的小弟。
“二姐别担心,他没伤到我!”钟晋安放缓了声音,柔声安慰受到惊吓的姐姐。
看着她听完自己的解释,已然放松下来的神情,钟晋安不由长舒一口气。
“两位既然没受伤,就请跟我们回所里,做一下笔录吧!”
一道浑厚且带着穿透力的低沉嗓音,顺着冬日的寒风,飘进站在一旁的三人耳中。
钟晋安安抚性地拍拍二姐的手臂,转过身看向说话的公安同志。
——对方大约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干练的警服,脸色有些蜡黄,眼神却十分锐利警惕。
钟晋安回头看向文静,见她点头之后,才回过头颔首道:“可以。”
至于老莫饭店的客人们,他们作为目击者,自有留下来的警员,对他们一一进行问话、做笔录。
钟锦媛作为目击者之一,又是受害人的亲姐姐,同样被带回了派出所,进行问话和做笔录。
那名已经被制服的歹徒,此刻则被警员们摁着头、脚步踉跄地押送回所里......
派出所在街尾,离老莫餐厅,只有不到500米的距离。
那周围多是住户,环境相对要安静上许多。
审讯室内——
歹徒浑身是血、模样狼狈不堪。
他起初还咬紧牙关,百般抵赖,只推说自己是穷疯了,才铤而走险选择抢钱。
至于其他的,都被他巧妙地绕开不提!
可审问他的公安经验老道,一眼便看出不对劲来:
这大冬天的,对方特意挑在——西餐厅门口持刀作案。
不但手法凶悍、且目的性极强,根本不可能没有其他目的!
几番严厉审讯、层层施压之下,歹徒的心理防线隐隐崩塌。
说出口的话里,逐渐流露出些许破绽,终于吐了实话。
他根本不是寻常的流浪汉,而是受人指使,专门在这一带伺机闹事、制造混乱的。
目的是趁着街上热闹,伺机制造意外、干扰社会秩序。
而最让人背脊发凉的是,歹徒慌乱间,脱口而出一句关键线索——猫、头、鹰!
此话一出,审讯室的公安们,脸色立马骤变!
他们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却也能从这个名字里猜出,他背后之人的身份,应当并不简单。
至于钟晋安他们,则在经过两轮笔录之后,被公安同志允许可以离开。
回去的路上,钟晋安和文静谁都没有开口,钟锦媛看他们神情不对。
只得轻声安慰几句,率先一步告辞离开。
她下午还有工作要忙,可没有多余的时间,继续跟他俩耗着。
走在略显喧嚣的大街上,钟晋安看着身旁沉默的文静,主动提议道:“要不我送你去医院,抓点安神的药回去?”
她的脸色虽然正常,但有点苍白,神情也有点恍惚,显然是心神不宁之症。
“好啊~”
正在想事情的文静,听完他的提议,立马乖巧地点头答应。
她也怕自己晚上会做噩梦,提前抓点药回去,倒是省得自己晚上遭罪。
医院里,钟晋安带着她,直接去了三楼的内科诊室。
跟医生讲解了事情经过,又被老中医号脉、问诊之后,田文静得到了一剂,令她很是苦恼的煎药...
她神色不虞地看向钟晋安,声音冷硬地控诉:“你是故意的吧?!”
?`~′?明知道她不喜欢喝汤药,却偏偏带她来看中医!
“怎么会呢?”钟晋安小声辩解:“安神药,还是中药的效果更好一点。”
成功换来一记白眼后,钟晋安失笑地跟在文静身后,护送她回家休息。
等车停稳后,田文静立马跳下车,拎着买来的中药,‘噔噔噔’快步往家门口赶。
钟晋安则连忙下车去追...
等到了家门口,文静利落地掏出钥匙,打开锁头走进去、然后再关门!
一套动作下来,不带丝毫的犹豫。
只听‘啪嗒’一声,钟晋安面前的院门,再次被文静从里面插上。
“我已经安全到家了,钟学长请回吧~”
文静气鼓鼓的声音,顺着那道门缝,一字不差地落进钟晋安的耳中。
他伸手推了推门板,确定文静关严实之后,才出声提醒她:“嗯、那你睡前记得先喝药。”
钟晋安不放心地叮嘱她。
意料中的,他没有等来她的回答。
就在他以为,文静已经回屋的时候,一道妥协的声音,再次顺着门缝溢出来。
“知道啦!学长也赶紧回家吧!”
“好!”
钟晋安语调欢快地应声。
灶房内,文静苦着张脸,拿出砂锅给自己煎药喝。
至于晚饭,她今晚没什么胃口,准备下点面条、配昨天炒的肉臊。
之后,文静又跑去正房廊下,给灶火里添柴火,以确保自己今晚不会着凉。
等她做完这一切,院外熟悉的敲门声,十分应景地响起来。
确认门外的是三哥,而不是其他人之后,文静这才小心地打开院门,放她三哥进门。
闻着厨房飘来的中药味儿,田文博皱着眉关心道:“静静、你哪儿不舒服了?医生怎么说的?”
见她哥要刨根问底,文静麻溜的地锁好院门,支支吾吾地开始打哈哈:“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点心慌,开了点安神的汤药~”
田文博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真的!”文静表情认真地点点头,拽着三哥的胳膊,催促道:“面条我都已经煮好了,再不吃就该坨了!”
心想:希望看在面条的份儿上,能让她三哥暂时忘记,要审问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