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尹满印被边缘化之后,马向东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怕赵贵港会对自己下手。
但这几天低调行事,好像赵贵港也没啥动作,于是他感觉又行了。
此刻,按捺不住内心那阵骚动的马向东,又起了小九九,他立刻给市政府秘书长靳超打去了电话。
“喂,靳超,明天晚上在东吴区举办的那个国际足球表演赛的讲话稿,你弄好了吗?”
靳超身为市长的大管家,虽然不是二十四小时待命,但也几乎是睁眼就得待命了,所以,这会儿,他刚躺到床上,立刻又爬了起来,到客厅里接电话。
“嘿嘿,向东市长,那个稿子啊,都弄好了,还有贵港书记的讲话稿,也写了。”
“是吗?!你现在就把这两份稿子发我一下,我看看。”马向东有些意外,瞬间脑海里就多了一个想法。
“行。”
十几分钟后。
打印好稿件的马向东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阅读着两篇讲话稿,显然,赵贵港的稿子立意什么的,都比他的要好点,这就让马向东非常不爽。
于是,他再度打开电脑,对着赵贵港的稿件修改了起来。
……
深夜,陈远那边也是曲终人散,众人都纷纷选择离开回家。
陈远跟钱海龙自然也不会留在张爱嘉那里。
“海龙啊,我跟爱嘉说点事,你先下去叫个代驾。”
“是。”
钱海龙走后,整栋别墅里就剩下张爱嘉与陈远二人。
“陈远,干嘛非要人都散了,你才愿意说?到底是啥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张爱嘉好奇的看着陈远。
“是这样的爱嘉,明天晚上在区里奥体中心,有一场阿根廷队跟咱们国足的表演赛,你要不要来看?我有两张票,正好可以一起。”陈远说的很认真,他本身作为梅西的球迷,见到梅西是从小到大的梦想,现在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可以啊,那明天啥时候我们一起碰头啊?我明天上午要去魔都拍个商务广告。”张爱嘉微微一笑,很是高兴。
“嗯,明天5点30,你得到吴州市行政大楼门口等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奥体中心,记得到了,打我电话。”
“行,没问题。”
…
第二天上午,陈远的事情倒是不多,依旧像往常一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材料。
哪知母亲刘桂花突然从老家打来了电话,让他吃惊不小。
“妈,咋了!我现在在上班呢!”
陈远非常意外,按道理说母亲是知道今天周一,他在上班,不该这个时候打过来。
“远娃,我刚才打扫家里卫生,去你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把那盆君子兰给弄倒了,跌的稀巴烂…”
君子兰花跌坏了,就坏了吧,陈远觉得没啥大不了的,只是这花盆,他记得是年前宋雪从公寓带过来的。
还没等母亲刘桂花说完,陈远便有点不耐烦了,“妈,一盆花而已,没啥大不了的,没别的事,我挂了哈。我这在上班呢。”
“远娃!你等一下,听我说完,这个花盆跌坏了,我肯定不心疼,我是想问问你,花盆里的东西,是不是埋进去的?”
刘桂花的话听的陈远顿时一愣,“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在这花盆里埋东西了?”
刘桂花随即道,“这样,你等一下哈,妈跟你开个视频!”
陈远因为压根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听母亲说的没头没尾的,感觉一头雾水。
很快,母亲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陈远立刻接通。
只见刘桂花手里拿着一个用透明薄膜包裹着、类似充电宝一样的东西。
“妈,你把表面的薄膜给我去掉,我看看到底是个啥东西?”陈远吩咐道,母亲自然照做,这空闲的时间里,他就琢磨着肯定是宋雪放进去的,不过这玩意儿,看起来又不太像充电宝,倒是像个……移动硬盘?
这时,母亲已经将此物的表面薄膜撕去,此物这才露出真身。
陈远定睛一瞧,发现是一个希捷牌的移动硬盘!
咦?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仔细思索一番,寻思着肯定是宋雪放进去的,可现在宋雪人已经那样了,这硬盘估计对她也没用了吧?
不过这硬盘毕竟是宋雪的,弄不好里面有啥私人的东西,比如照片,视频或者文件之类的,他觉得还是等自己回到老家,亲自连上电脑打开看看吧。
其实让别人过去帮自己看看也可以,像老叶他们都在中省,但陈远觉得没必要。
想到这里,陈远就让母亲把这枚硬盘收到自己卧室床头柜下的抽屉里。
“妈,这东西你放抽屉里就行了,等我五一节放假,我回去看看里面有个啥。”
“诶,行。”
……
这时,他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只见唐婉拿着一沓材料走了进来。
“嘻嘻,陈主任,我这里有些文件,还请麻烦你签一下字。”
“行。”陈远接过一看,都是一些日常的文件,所以也没多想,全部签完字。
只是唐婉拿回文件后,似乎没有一丁点要离开的意思。
“咋了?还有事?”陈远有点好奇。
“那个……我听说你跟大明星张爱嘉在……谈恋爱,这件事是真的假的?”唐婉声音非常小,红着脸,八卦道。
“咳咳,你可别乱咬舌头根,没有的事。”陈远刚喝了口水在嘴里,还没咽下去,听到这话,差点没呛死,“唐科长,你是听谁说的啊?传的这么离谱!”
唐婉嫣然一笑,“咱们市委好多部门都传了遍了,要不然银凤湖畔那件事的时候,你怎么会跟张爱嘉一起去露营啊?!我看八九不离十。”
“这……这都哪跟哪啊,去去去,赶紧出去,我还有事要弄。”陈远有点不爽了,这张爱嘉那么漂亮,又是大明星,自己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不胡闹嘛!
唐婉气鼓鼓的道,“出去就出去,脾气还不小呢。”
看着离开的婀娜的身姿,陈远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与此同时。
金得胜去了趟市长马向东的办公室。
“向东大哥,你叫我?”金得胜连门都敲,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马向东的办公室,放眼整个吴州,恐怕还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做。
马向东此刻正在看材料,见金得胜来了,便道,“老金,你先坐,我跟你说点事!”
金得胜倒也不客气,自己跑到饮水机边上,拿了个纸杯,在桌子上拧开茶叶罐,从里面撮了点茶叶在杯里,然后泡上热茶,坐到了沙发上。
没一会儿,马向东拿着一个文件材料,便推到了金得胜面前,“老金,你先看看这……”
金得胜一看,脸色猛地一滞,“这……这是你们市府办写的?我那边也有一份,可比这份内容精彩多了,向东大哥,你这是干嘛?你们市府办为啥要给贵港书记写稿子?”
“老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难道还不理解我的用意吗?”马向东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脸上泛着一抹阴险。
“你……这不太好吧,要是贵港书记发现稿子被掉包……”金得胜有点犹豫。
“老金,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在市委市政府的话语权逐渐丧失?那样跟傀儡吉祥物有啥区别?”马向东说话的时候,流露出一副不甘的神情。
金得胜沉默了,约莫几分钟后,他还是拿着这份内容极其普通的稿子,离开了马向东的办公室。
等金得胜回到办公室,他将市委办综合一科送来的同样主题的稿子,摆在一侧,然后又将从马向东办公室拿回来的稿子放在另外一侧。
吧唧吧唧!
他抽着烟,一双眼睛盯着两个稿子出神。
最终,还是选择将综合一科的那份上佳稿子给拿到打印室粉碎。
……
快要下班时,陈远还在修改下面递上来的稿子,哪知张爱嘉竟然打来了电话。
“喂,陈远,我人已经到了你们大楼门口了,保安不让我人进去,我就把车停在路边了,你啥时候下班啊?”
张爱嘉的声音充斥着喜悦与活泼,像个百灵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