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钢打造的门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尖叫。
重达百斤的铁门狠狠砸在斑驳的墙壁上。
天花板上的石灰扑簌簌地往下掉,呛得屋里的人直咳嗽。
李大强那比杀猪还难听的干嚎声戛然而止。
他吓得打了个响亮的尿嗝,呆滞地望向门口。
漫天灰尘中,一个魁梧如铁塔般的男人大步踏了进来。
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警服,领口的扣子粗暴地扯开了两颗。
他面皮紧绷,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骇人杀气。
楚无恙正懒散地靠在审讯室门外的走廊墙壁上。
他掀起眼皮,视线落在这个男人身上。
一道幽蓝色的虚拟面板瞬间弹了出来,悬浮在男人头顶。
【姓名】:楚建国
【命格/性格】:铁血战神/护短狂魔/男主生父
【近期转折】:**三分钟内,将在平海县公安局审讯室外,偶遇被拐卖十八年的亲生骨肉,血脉觉醒!**
楚无恙的瞳孔猛地一缩。
亲爹?
他早就知道自己亲生父母的背景能把天捅破。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金大腿来得这么快,居然直接空降成了平海县的公安局一把手!
楚无恙立马调整面部肌肉。
他往旁边的呆萌警花林鹿鹿身后缩了半步,完美演绎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柔弱高中生。
但在没人看到的死角,他嘴角疯狂上扬。
这靠山,硬得能砸核桃了。
“你谁啊!懂不懂规矩!”
李大强晃着手腕上锃亮的手铐,扯着破锣嗓子叫唤。
“警察就能随便踹门吗?我要去找律师告你们暴力执法!”
楚建国连一个正眼都没施舍给这滩烂泥。
他大步走到审讯桌前,一把抓起桌上那份起获的泛黄账本。
负责记录的王卫国等几个老警察慌忙站直身子,齐刷刷地敬礼。
“楚局!”
楚建国摆摆手,低头翻开那本沾着地下室霉味的账本。
“五月七号,女童,五岁,送往滇南深山,获利三万……”
“八月九号,男婴,八个月,卖往沿海,获利八万……”
楚建国念出声的语调没有起伏。
但他捏着账本的手背上,一条条虬结的青筋像要撑破皮肤弹出来。
厚厚的账本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脆响。
李大强还没看清局势,还在不知死活地嚷嚷。
“领导,那账本都是假的!”
“是楚无恙那个丧尽天良的小畜生栽赃我的!”
“我一把屎一把尿喂了他十八年,他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你们赶紧把他拉出去毙了啊!”
楚建国合上账本。
他缓缓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老虎椅上的李大强。
“你刚说什么?”
楚建国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在地平线滚动的闷雷。
李大强以为这位新局长听进去了,脖子立马硬气地一梗。
“我说那就是个野……嗷!”
话还没说完,楚建国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去。
他单手揪住李大强的衣领。
一百四十多斤的成年男人,连带着沉重的铁制老虎椅,硬生生被他单臂抡得双脚离地!
“买卖人口是吧?”
楚建国咬碎了后槽牙,沙包大的拳头重重砸在李大强的肚子上。
李大强的眼珠子瞬间凸出眼眶,胃里的隔夜饭混合着酸水直接喷了一地。
“破坏别人家庭是吧?”
楚建国反手又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李大强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连着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骂人野种是吧!”
第三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李大强的面门上。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清晰可闻。
李大强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脑袋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歪在一边,鼻血糊了满脸。
审讯室里的几个警察全看傻了。
他们都知道这位空降的楚局是个狠角色,但真没见过直接在局子里开全武行的。
王卫国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扑上去抱住楚建国的胳膊。
“楚局!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不值当啊!”
楚建国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一把甩开王卫国,指着地上那滩进气多出气少的烂泥。
“老子找了自己儿子整整十八年!”
“老子只要看见这种贩卖儿童的畜生,就恨不得活剥了他的皮!”
楚建国眼眶通红,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瘫在地上的李大强浑身抖成筛糠。
一股刺鼻的骚臭味在封闭的审讯室里迅速弥漫开来。
黄色的液体顺着李大强的裤管滴滴答答往下淌。
这跨省人贩子的头目,居然活生生被两拳给打尿了。
楚无恙站在门外,看得那叫一个通体舒泰。
这亲爹,能处!
有仇他是真动手,一点都不含糊啊。
旁边站着的林鹿鹿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温水洒在桌面上,她连擦都没擦,整个人都石化了。
楚建国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避开那摊尿迹。
他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用力擦着指骨上的血丝。
“刚才是谁报的案?”
楚建国转头看向王卫国,语气生硬地问了一句。
“多亏了这孩子送来的线索,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
王卫国赶紧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指了指门外。
“楚局,就是这孩子,叫楚无恙,还是个高中生。”
听到“楚无恙”这三个字,楚建国擦手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视线穿过审讯室那扇破烂的大门。
走廊的白炽灯下,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碎发散落在额前。
五官挺拔,眼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又掩盖不住那股子桀骜。
楚建国的手指猛地一抽。
那张带血的消毒湿巾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这位铁血局长的心脏上。
像。
太像了。
那眉眼,那轮廓。
就跟他年轻时穿着警校制服拍的那张毕业照,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楚建国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干草,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迈开僵硬的腿,一步步走出审讯室。
皮鞋踩在走廊的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审讯室里所有的警察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无恙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红了眼眶、连呼吸都在发颤的魁梧男人,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前世兜兜转转,被仇人蒙骗了那么多年,吃尽了苦头才认回亲爹。
这辈子,只用了不到半天。
楚建国在距离楚无恙半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
那双拿枪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在半空中剧烈地哆嗦着。
他想碰一碰少年的脸,又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个一碰就碎的肥皂泡。
楚建国颤抖着手,看着楚无恙那张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眼眶突然红了。
“孩子,你……你肩膀上,是不是有块月牙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