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磅?”
林多金一愣,没反应过来。
“八百磅是多少斤?”他转头问吴迪。
吴迪咽了口唾沫。
“快八百斤了。”
“卧槽!”
林多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肉猛地一颤。
“八百斤?就两根手指头弹出来的力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肥硕的双手,又回想了一下江悬那看起来白白净净、没二两腱子肉的胳膊。
“你脑子学物理学瓦特了吧老李!大象也没这么大劲儿啊!”
李算没搭理他。
他死死把那本画满公式的牛皮纸本子怼在摄像机镜头上。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一片惨白。
“这就是数据!数据不会骗人!”
他嗓子嘶哑,像是在扞卫自己的信仰。
“如果低于这个数值,保温杯根本砸不穿那种军用凯夫拉头盔!”
直播间里,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随后,满屏嘲讽。
[这哥们是书读多了,读出幻觉了吧?]
[八百磅指力?他以为那是绿巨人吗!]
[人骨的承受极限才多少?八百磅的力道弹出去,杯子还没飞,手指头先骨折了!]
[散了吧散了吧,这就是个想红想疯了的理科男在博眼球。]
大多数网民图个乐子。
没人把李算这番近乎癫狂的推论当真。
但互联网没有秘密,更何况这是一个千万级别的现象级直播间。
东南战区司令部。
信息战大队的地下机房。
冷气开得极低。
十几台巨型服务器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一个穿着上尉军衔的技术参谋,正坐在超级计算机前。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键盘被他敲得噼里啪啦响。
“把那段视频再慢放两百倍!接入战术模型进行弹道反推!”
屏幕上。
江悬手中的保温杯被分解成了无数个绿色的多边形网格。
周围的风速、空气阻力、树叶的摩擦系数。
全被转化为一长串复杂的代码,填入超级计算机的算力池。
五分钟后。
“滴——”
超算系统弹出一个红色的结果框。
技术参谋盯着那个数字。
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磕在桌沿上,疼得直咧嘴。
他连揉都没揉,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
“司令部吗!给我接江司令!”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形。
“那个物理系学生的计算没有错!”
“不!不仅没错!他还是算得保守了!”
参谋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红色数据。
“根据超算反推,杯子脱手瞬间……”
他咽了一口唾沫。
“江大夫施加的瞬间爆发力,达到了恐怖的九百二十磅!”
司令部书房里。
江破虏手里握着红色的保密电话话筒。
话筒里传来的参谋汇报声,像是在他脑子里扔了一颗震爆弹。
九百二十磅的瞬间爆发力。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一头成年西伯利亚棕熊的全力一掌。
相当于一辆小型汽车以六十迈速度撞击的动能。
而这股力量。
是从他那个平时连个矿泉水瓶盖都要别人拧的废物儿子。
两根白净的手指里,轻描淡写地弹出来的。
“啪。”
江破虏手里的电话话筒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去捡。
这位在南疆战场上见惯了生死、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司令。
此刻。
后背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迷彩服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二十年来,养的根本不是一个废物。
而是一头披着羊皮、随时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洪荒巨兽。
他不仅隐藏了神乎其技的医术。
更隐瞒了足以单手撕裂重装特种兵的恐怖武力!
江破虏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拿七匹狼皮带抽江悬的画面。
现在想想。
如果当时江悬稍微还个手,哪怕只是下意识地挡一下。
自己这把老骨头,恐怕早就散架了。
“这兔崽子……”
江破虏咬着后槽牙。
眼神里交织着震惊、后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狂喜。
江家,出了一条真龙。
但这条龙,太危险了。
不受控制的武力,放在军营里是个定时炸弹。
网络上的舆论还在发酵。
李算的计算结果虽然被网民嘲笑,但已经在军迷圈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各种硬核的技术贴开始在各大论坛屠版。
都在分析那个保温杯的抛物线。
这股风暴。
自然也吹到了正在苍龙山进行对抗演习的蓝军指挥部。
蓝军特战旅的临时帐篷里。
气压低得能杀人。
旅长高天原黑着脸,看着被担架抬回来的小队长。
队长还在翻白眼,头盔上的凹坑触目惊心。
其他四个特种兵低着头,满身烂泥,大气都不敢出。
“五个人!抓一个校医!”
高天原把手里的战术平板重重砸在桌子上。
“被人家用一个喝茶的杯子砸晕了队长!”
“还被人当猴耍得互相撞在一起!”
他指着那四个特种兵,唾沫星子乱飞。
“特战旅的脸,让你们五个全丢尽了!”
四个特种兵咬着牙。
其中那个突击手梗着脖子,很不服气。
“旅长!那个校医邪门得很!他像个泥鳅一样,我们根本抓不住!”
“而且网上说了,他那杯子是弹出来的,有八百磅的力气!”
“放屁!”
高天原还没说话。
帐篷角落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一个像铁塔一样雄壮的汉子,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来。
他留着板寸。
迷彩短袖下,两条胳膊粗得像水桶。
上面布满了刀疤和青筋。
这是蓝军特战旅的格斗总教官,王猛。
军区历届散打冠军的连霸者。
人称“人形暴龙”。
王猛走到桌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结实的木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差点散架。
“八百磅的指力?他以为在写科幻小说呢!”
王猛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怒火和轻蔑。
“这帮酸腐文人,就会在网上带节奏博眼球!”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的队长。
队长是他带出来的兵。
现在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戏子校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砸晕。
这在王猛看来,是骑在蓝军特战旅的脖子上拉屎。
奇耻大辱!
“旅长!”
王猛转过身,粗壮的手指直指帐篷外红军营地的方向。
“我不信什么八百磅!”
“这孙子就是在耍阴招!用暗器伤人!”
他胸口的肌肉块块坟起。
“我这就去红军营地走一趟!”
“老子要当着全网的面,亲自把这个只会躲在树上扔杯子的缩头乌龟,废了!”
说完。
他不顾高天原的阻拦。
一把掀开帐篷的门帘,带着一身骇人的杀气。
气势汹汹地。
大步朝着红军后方的校医务室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