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sir,缺人顶罪就跟我说。”
“我可以去九龙帮你找两个人来。”
“没必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吧?”
“我可以老老实实的看场挣钱的人。”
“犯法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去做?”
陈松山语气淡然,仿佛跟他真没有任何的关系。
说罢!
陈松山掏出来根烟。
马军接着道:“看场一天能够挣到多少钱?你清楚我这趟抓获的走私案涉及的金额有多少么?”
陈松山愣了下。
马军继续道:“一百八十万!你看场一个月能挣到这么多嘛?”
陈松山深深的吸了口气。
一百八十万!
货的价值是一百万。
利润是有八十万。
粗眉说的是投入,马军说的是收益加上投入。
陈松山的场子是不少,砵兰街、北角、湾仔三个地头。
大大小小的场子有着几十家。
每家场子陈松山能有两成的分红。
纵然是最小的场子,每天也能有上万的收益,一个月就是三十万港纸。
可场子里兄弟的吃喝是要钱的。
陈松山半数的收益是要给场子里的兄弟。
两成还要拿出来给社团上规数。
毕竟,场子的招牌挂的是和连胜,可不是陈苏家。
最终能够落到陈松山手里的也就是一两万港纸。
全部的场子加起来,陈松山一个月能拿到几十万的港纸。
陈松山还是地头足够多,场子足够多。
其他的大哥一个月能有十万港纸就谢天谢地了。
而这批货。
陈松山就丢掉两个月的收益。
说不肉疼是假的。
马军特意的提起来,也是想要让陈松山觉得肉疼的。
面对马军的嘲讽。
陈松山也没有什么行动可做,他只能是将递给马军的香烟收回来,自己给自己点上。
马军瞧着陈松山吃瘪的小气动作,开心的笑起来,道:“靓仔山,做大哥就是要大气,只是上百万而已,要不要这么小气?”
“马sir,什么大气小气。”陈松山道:“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先回去了吧?”
“不跟着你的人见见面?”马军笑道:“总要给他们吃个定心丸,免得他们咬死你。”
“马sir!”陈松山笑了:“你刚刚不是说他们已经指认我了?我何必跟他们见面?”
马军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实在是他想着见到陈松山吃瘪的样子。
马军赶紧的找补道:“说不定你的出现,能够让他们改变想法,口证就算是到了法庭,他们也有改口供的权利。”
这是能够做得到。
案例也并非是少数。
当差佬的证据链不全面的情况下,污点证人的口供和提供的信息非常的重要。
陈松山这里同样有效果。
两个马仔现在认罪,指出来陈松山是他们的大哥。
不单单会有口供,还会提供跟着陈松山有关联的证据。
只要这俩人法庭上反悔,提供的证据也能是假的。
毕竟,证据的真实性来自马仔的口供,马仔不认就可以判定是假的。
“马 sir,就不必跟他们见面了。”陈松山笑道:“我跟他们不熟,你要用他们往我的身上泼脏水,我可是要让律师跟你聊聊证据的事情了。”
说罢!
陈松山走出证人室。
马军目送着他离开,没有阻拦的必要。
他清楚两个马仔根本没有吐口。
不论自己开出神什么样的条件,或者是给出什么威胁。
两个马仔就是咬死全是自己做的。
靠!
进修是什么舒坦的事情?
进去一年,可是要全部脱节。
你们两个就是送货的马仔。
真觉得蹲一年,陈松山能够给你们什么好的位置?
马军其实挺有自信从两个马仔身上打开针对陈松山的缺口。
可惜。
两个马仔的嘴巴太严实。
甚至陈松山都觉得两个人不会卖他。
哪来的自信呢?
马军狐疑着,喊来手下的人员来到会议室内。
房间内除了桌子,最显眼的就是贴满了照片的黑板。
上面用着多种颜色勾勒出来线条。
而密密麻麻的线的中心正是陈松山的照片。
“马建忠,刘从仁。”
“他们两个家里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吧?”
马军嘴里说的两个名字正是被抓的两个马仔。
一个差佬起身,道:“情况已经查清楚了,随时可以请他们来劝说。”
用家里人打感情牌。
往往是差佬最先动用的手段。
马军这次没打算用。
毕竟,之前就有阿文的事情发生。
虽说请来了阿文的老母,可阿文老母是劝说阿文顶罪,可半句让他配合差佬的话都没有讲。
“不用请。”
马军摇摇头,在组员疑惑的目光下,
“你们盯着他们的家里人,看看是不是有人给他们送钱。”
马军觉得阿文的老母会支持。
肯定是陈松山做了什么事情。
别管是送钱还是其他的事情。
只要被抓住。
他们就有撬开陈松山这张网的机会。
听到马军的话。
其他的组员也领会了马军的意思。
盯着犯事的家里人。
这种手段其实用到的不多。
就算是阿文都没有享受到。
因为这种级别的马仔出事,大哥往往不会有什么弥补。
什么养家费!
你tm进去蹲着了,能知道多少的事情。
纵然是知道了,你又能怎么样?
敢指认?
你在里面,你家里人可在外面。
当然,若是王建军这种头马级别,差佬就会盯着了。
再傻的大哥!
他们对贴身的不会差。
“马sir,靓仔山能做到这步嘛?”有组员满是狐疑的问着。
不只是他。
其他的组员有着同样的想法。
只是两个走私的马仔,真要指认说不定都没充足的证据证明陈松山参与。
只是小小的风险。
陈松山能愿意掏钱给安家费?
你问问整个香江的大哥。
谁会这么做?
出来混!
真当他们讲义气的嘛?
马军沉默了片刻。
他的安排非常违背常识。
可偏偏马军觉得陈松山真有可能这么做。
这种感觉的来源依旧是阿文的老母。
马军现在还记得,阿文老母劝说阿文的时候,可不见有什么为难的姿态,并不像是被胁迫的。
既然不是胁迫。
还能有什么原因?
总不能陈松山跟阿文是亲兄弟。
简直是危言耸听。
所以除了安家费,马军想不到其他的。
“我觉得他会。”
”你们这两天都上点心。”
“记得把人给盯住了,可不要错过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