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广场的直播信号卡了三次，每次都是技术部门紧急扩容才稳住。
九十九朵摆了三圈，铺满小半个广场。
花瓣掉在地上，每一片都比巴掌大。
苍牙跑去广场边上的公共卫生间做最后准备。
换了身干净的深灰色皮衣，把狼耳上的毛梳得顺顺的，用发蜡把额前碎发固定好。
尾巴上的蝴蝶结重新系了一遍，系了三次才满意。
兽牙戒指揣在兜里，磨了三个月，边角都磨圆润了。
他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狼耳往后贴了一下，又努力竖起来。
紧张。
朋友把阿萝从公共事务厅拉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加班。
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碎发掉了好几缕，制服外套皱巴巴的，袖口还沾了点印泥。
手里攥着没来得及放的文件袋，报表做到一半被拽出来，脸上还带着懵。
被拉到广场入口的时候，她还在问什么事啊我报表还没做完。
然后她抬头，看见了那片花。
文件袋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她没捡。
兔耳朵地竖得笔直，然后开始抖。
花香扑面而来，精神力像是被温水泡了一下，鼻子先酸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脚边的花瓣上。
苍牙从花阵中间走出来，单膝跪地，掏出兽牙戒指。
嗓子一开始是稳的，说到后半句发紧。
“阿萝。”
“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
“这花是中的奖，九十九朵，一朵都没舍得卖。”
“古地球的人说，红玫瑰代表热烈的爱情。”
“我对你就是这个意思。”
“你愿意嫁给我吗？”
阿萝哭得说不出话，兔耳朵抖个不停，用力点头。
点了三下，才挤出一个字。
“愿意。”
苍牙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刚站起来，阿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皱巴巴的制服，沾了印泥的袖口，随便扎的头发，脚上还是上班穿的平底鞋。
她忽然哭得更凶了，哇的一声，眼泪鼻涕一起下来。
“我这个样子……”
“我穿得好随便……”
“头发也没做……”
“我配不上这个求婚……”
苍牙当场就慌了。
他一米九的狼族大汉，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伸出去又收回来，不知道该抱还是该擦眼泪。
“不是、你别哭啊……”
“你什么样都好看……”
“真的，我发誓……”
他越急越说不明白，狼耳贴得平平的，尾巴夹在腿中间。
狐族发小在旁边急得跳脚：“抱她啊！傻愣着干什么！”
苍牙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把阿萝搂进怀里，大手笨拙地拍她后背。
“不哭了不哭了，你穿制服也好看，扎马尾也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我喜欢你两年了，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阿萝埋在他怀里哭，眼泪蹭湿了他的新皮衣，哭着哭着还打了个嗝。
围观的亲友又笑又起哄，弹幕笑成一片又哭成一片。
直播间在线人数定格在一百二十亿。
求婚成功的瞬间，话题直接冲上星网热搜第一。
后面跟着个爆字。
锦书的贵宾位飘出一条长长的弹幕，字里行间都是笑意。
【太好了！祝你们的爱情像这玫瑰一样，开得热烈，活得长久。以后每年纪念日，我给你们留最好的花。】
发完，她的Id暗了下去，悄悄退了直播间。
广场上，狼族小伙还在笨拙地哄怀里的兔族女孩。
九十九朵比人还大的红玫瑰围在他们身边，花香漫了整条街。
附近的居民站在广场外围，有的在笑，有的在擦眼泪，精神力都被这花香洗得干干净净。
这一幕，被直播镜头永远定格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