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话让秦风有点惊讶,双眼也闪烁起来。
随即他爽朗大笑,从坐在陈默对面挪到了他的身边,用手拍着他的肩膀道:“英雄所见略同!”
陈默沉声道:“您打算怎么办?”
“咱要知道怎么办,还找你来商量什么?!”秦风咬牙道:“小鬼子想弄死咱,咱不能坐以待毙,咱把你当兄弟,你有啥说啥,放心大胆去想,去策划!”
陈默苦笑道:“这么大的事情,您身边的那些兄弟不能干吗?为啥非得拉上我这么一个厨子呢?”
秦风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在陈默耳边嘀咕了两句。
陈默的脸色顿时剧烈改变,接着又恢复了平静。
“是得想一个万全的法子。”陈默道,“我的意思是,咱们要干就干一把大的。”
“你说怎么个大的?”
“连大岛健仁一起干了!”
陈默重重地道。
“我艹,你真狠!”
陈默道:“您弄死了一个岸本一郎,大岛健仁也一定会带那些日本兵展开调查,多半也会把目标瞄准在您身上。岸本昭彦那家伙,您觉得他没有和这大岛健仁通过气?很明显,他们也是一伙儿的!不如就将他们一锅端了。”
秦风咧着嘴:“你他妈的真够胆儿大的!要知道,大岛和岸本可是手握着一个小队的兵力,光轻机枪就好几挺,怎么弄?正面冲击,那无疑是找死啊。”
“哎呀我的秦老总!正面冲击那是二百五的行为!咱有一计,不知道秦老总愿不愿意一试,但要冒一点危险,当然还要搞一出苦肉计!”
陈默低声地和秦风说了一大堆事情。
秦风呷着酒,连连点头,“就他娘的这么干!”
商量了一些细节,秦风也的确是喝多了,倒在那热炕上呼呼大睡。
陈默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回想着他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几句话,微微地摇了摇头。
他倒是没有喝多,扯着嗓子对外边喊了喊:“小刘,过来收拾收拾桌子,秦大队长喝多了,咱要回去了。”
……
大岛健仁的办公室。
他拄着那把指挥刀,端坐在那里。
烧红的炉火在蒸腾着热量,所住的这间瓦房非常温暖。岸本一郎和他对坐,炉子上放着烧热的水壶,已经烧开了,发出了哨子一般的声音。
“大岛君,您真的觉得是张东海杀了林达吗?”岸本一郎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吗?”
大岛健仁眼珠圆瞪。
岸本一郎道:“这一切太过蹊跷!证据摆放得也太过的齐全了吧?斧头、血衣、不在场的证据、被弄死的大黑狗、邻居的证词等等!全部都指向那张东海。但是理由呢?张东海他不是不清楚林达的身份,就算有再多的仇恨,就算是因为王曼玉那个女人,他也不会轻易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我感觉是藏着一些古怪的。”
大岛健仁哼了一声:“所以你在怀疑秦风吗?”
岸本一郎沉声道:“这家伙不简单。在绥东当署长的时候,手段凌厉,处事圆滑,深得菊野大佐的喜欢!要不然,就冲他得罪了少佐先生,早就崩了!总觉得这家伙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所以来了一个先下手为强!”
大岛健仁道:“你叔叔岸本先生致电过我,让我在这扎音乡暗中将这个姓秦的解决掉,但得需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岸本一郎道:“不如给他贴一个标签?!”
大岛健仁皱眉:“什么样的标签?”
岸本一郎压低了声音道:“‘红胡子’不就是最好的标签吗?”
大岛健仁一听这话,嘴角上扬,淡淡一笑道:“看来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那就将那姓秦的当成一个诱饵吧。周世峰的那具尸体,不还是在那后山吗?”
“是的。”
“那就好!”大岛健仁冷笑道,“那就让他接替我们皇军的职责,去那后山做埋伏好了!”
岸本一郎似乎明白了大岛健仁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请大岛长官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姓秦的支那-猪!不会再有机会回到扎音乡警察大队子。”
“嗯,记得将伪装做得真实一些,不能留下任何的把柄。我会率领队伍,埋伏在那后山的山坳处,随时接应你们。”
岸本一郎“嗨”了一声,退出了大岛健仁的房间。
……
陈默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于曼莉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味儿:“秦队长找你喝了这么多的酒?”
陈默吐出了一口酒气,缓了缓神才说道:“没办法,今儿高兴嘛。”
“我听那些警员在议论,说是张东海被秦大队长给崩了?”
“别提了,”陈默沉声道,“那家伙真够狠的,二话不说,出枪就开,张东海就这样被毙了!”
“这样真的好吗?”于曼莉摇了摇头道,“万一那张东海的家人找过来闹事儿,找到那些日本人告状,不是麻烦吗?”
陈默摇了摇头说道:“张东海哪里还有什么家人?!做的那些恶心事情,丧尽天良的事情太多了!已经成了绝户,上无老,下无小。身边倒是有些亲戚,但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只是明面上畏惧他的权势所以攀亲带故罢了,又有谁会为了他出头?不说这些了,睡吧。”
“除了这些,没说其他的事情?”
“没。”
“老周的尸体怎么办?”
陈默看了一眼于曼莉,一旁的蒙休咬着牙。
陈默道:“那后山一堆鬼子在那潜伏着呢。想要将他的尸体给抢回来,比登天还难。没办法,有的时候就是做不了什么事情。”
“猎场方面呢?”
“猎场方面的事情,我们也要从长计议,急是急不得的。”
一旁的蒙休却说道:“要不然咱们冒险一把?”
陈默紧皱道:“怎么个冒险法?”
蒙休哼声道:“不就是几十个鬼子吗?干了不就完了!”
“……”
陈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老蒙,我的老丈人,你可不要胡来!你就一把破弓,想要面对那五十个武装到牙齿的鬼子?”
“明的咱搞不了,暗杀总可以吧?”
“暗杀谁?”陈默摇头道:“大岛健仁和岸本一郎身边的护卫你看不到吗?不说那大岛健仁了,就是那岸本一郎,每一次行动,他的身边必跟着几名机枪手。一击不能解决,轻机枪开起来,能把你突突成一堆肉沫!所以不要打着这样的想法,太危险了。老周的尸首咱们会收的,这死冷寒天的,不会腐烂,还有时间,我们需要等机会。”
于曼莉问到:“什么样的机会?”
蒙休同焦急地附和!
陈默苦笑两声道:“咱哪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呗,机会会有的!累了,睡了。”
倒在这大炕上,正要睡去。
于曼莉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那谢虎真的死于胸痹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