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五摔得门牙掉了一颗,正准备爬起来的时候,谁成想那陈默单膝猛地跪在他的后背上,用了很大的力,罗小五顿觉得五脏六腑都是一阵的气血翻腾,就差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吐出来了!
“秦老总,秦大队长!你得替草民做主啊!”
单膝压在罗小五的后背上,罗小五竟然挣扎不起来,可想而知陈默的气力有多大。
他双手抱拳,直视着秦风!
秦风拉了拉自己的大氅,让自己暖和一些,“你啥时候成草民了?”
“那肯定是草民啊。”陈默差一点就号啕大哭,“咱的秦老总啊,咱的秦队长啊!您可是咱们扎音乡新上任的父母官啊,您可是维护这扎音乡治安的警察大队的大队长啊!”
“草民上山打猎,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猎杀到一只大马鹿!指望着能卖点钱,在扎音乡安家立命呢,你看,您手底下的兵,直接给瓜分了,还只给咱几毛钱,这哪里买啊,这分明是硬抢啊!”
“咱的天老爷啊,咱的父母官啊!”
“都得给咱这样的老百姓一点活路啊!”
一边说一边号,干打雷不下雨!
秦风心里好笑,这姓陈的,是真的能够整事儿,但很明显是给他掂场子,立威哩。
耸了耸肩膀,“你想本大队长给你怎么做主?”
张东海大骂了一声:“你他娘的是找死!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陈默一听这话,清楚这张东海也想在秦风的面前立个威。
别看是一个副职,但深耕在这扎音乡一些年头了,除了秦风带来的那二十几个兄弟,在扎音乡他也有个几十人的队伍能用,所以家伙可是不管不顾的。
有一个站在张东海身边的瘦高个儿,名叫杨八。
撸起袖子,就往陈默的面前冲。
该表现的时候那是一定要表现的,自然明白张东海的意思,是要先给这秦大队长立个下马威。
要让他秦风知道,在这扎音乡的地界之上,是龙得卧着,是虎得趴着!
只是还没有扑到陈默面前的时候,陈默这一脚猛的就踢在了这家伙的命根子上。
剧烈的疼痛让杨八向上蹿起了很高,重心还没有站稳,就被陈默一脚给扫荡在地,重重地摔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的张东海,瞪着大眼珠子儿,怒声道:“妈的,你个狗厨子,竟然敢对官家的人动手,你是不想活了!兄弟们,给我上,把他给老子活捉了,吊在这个院子里打!”
张东海一声命令,原本正在弄着鹿肉的那几个警员,都一同向陈默扑了过来。
可是陈默的速度非常快,身形一展,在那些警员还没有将他围起来的一瞬之间,竟然冲到了那张东海的身边。
腰间的厨刀已经架落到了张东海脖子上,“咱就看,谁敢动手!”
那几个警员一看这个架势,顿时愣了神。
其中有个配枪的,直接将自己的拐把子枪抽了出来,拉开保险,对准着陈默的脑门。
“放肆!”
秦风怒吼声响起。
张东海也感觉到了那锋利的菜刀在自己脖子上摩擦的痕迹,脸色大变,“你他妈的手劲儿轻一点,要见血了!”
陈默愤怒地道:“咱们老百姓上山打一只鹿,为了的是能生活,你们不管不顾,给了几毛钱就想把这马鹿给买了,这是逼着咱们活不下去啊!大不了咱们玉石俱焚,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话音一落,陈默又把目光盯落在秦风的面颊上:“秦大队长!您给一个公道话,要是您也觉得他们用个几毛钱买了咱这么一只大马鹿是正常的话,咱立刻放下这菜刀,该赔礼赔礼!该被下大狱那就下大狱,绝不含糊!”
“但!若是你们强买强卖,给了那么点钱,就想要夺走咱们冒着生命危险猎杀的大马鹿,那就是不给活路了!了不起,大家同归于尽好了!”
“大胆!”
秦风把眼一瞪。
他的目光扫向了却是那些警员,“干什么呢?!你们是为了维护这扎音乡治安才穿上那一身制服的,怎么着?老百姓的东西你们不去保护,还想要强买强卖吗?”
“这就是你们做警员的觉悟?”
“吃着公家的饭,压榨着底下的老百姓,你们算是干什么吃的?!”
“人家辛辛苦苦猎杀掉的马鹿,你们想几毛钱就买,这跟强取豪夺有什么区别?”
“不怕告诉你们,咱秦风,是从绥东县调任过来的警察大队的大队长,是来这里整风整纪的。你们真是天大的胆子,公然当着咱的面儿,搞起了这么一套,是谁给你们的胆!黑瞎子吗?!”
“把枪都给本队长收起来,要吃人家的马鹿,就按照市场价来买。老子把规矩列在这里,谁以后若是再有这样肆意的胡为,欺压良善百姓,老子就他妈的弄谁!”
“不管他的官有多高,不管他的背景有多强,都他妈的听明白了没有?!”
秦风这么一通骂,那些警员脸红脖子粗,一下子就被僵持在那里了。
只不过他们的头头张副队长,还被陈默用那把刀架在脖子上。
见他们在那里迟疑,秦风把眼一瞪:“怎么着?本大队长说的话不好使啊,是吧?”
那些警员还在迟疑。
秦风这火就大了,“陈默,咱数到三!如果他们不放下手里面的枪,你直接把这张副队长的脑袋给砍下来吧。反了天了!”
“不听直系长官的命令,等同于叛乱!叛乱者,必诛之!”
随着秦风把话落地,他也开始数着数了。
那些被秦风带过来的兄弟们,都冲了出来,掏枪的掏枪,亮家伙的亮家伙。
而陈默手上也加上了几分力道,那把冰冷的厨刀的确是往这张东海队长的脖子上切。
张东海的确是害怕了,“别!别冲动!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咱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这马鹿咱买了就是了。”
秦风来到了张东海的面前:“你说你要买这个马鹿,是吗?”
“买,肯定要买的!本来也打算买的,只不过刚刚跟这位小兄弟开个玩笑而已,谁成想这小兄弟这么倔!”张东海道:“毕竟你秦长官上任,晚上看你们太累了,也没有接风,这一大早起来必然得弄点好吃的招待招待,这钱咱出!”
“你能出多少?”陈默冷声地问道。
“就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来出。”张东海道。
陈默道:“一百块。”
张东海心里一阵的愤恨恼怒,两百块啊,那可不是一笔小钱,不过按照这市面上来算的话,这一批大马鹿那的确是值这个价钱的。
“一百就一百,咱给你就是!”
说着他的手还往自己的口袋里边摸,果然摸出了一张一百块。
陈默一把接过那一百块,看了秦风一眼。
秦风来到陈默身边,用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把目光盯落在了这张东海的身上,“这位兄弟是咱从绥东县带过来的,有过命的交情!咱就把话撂在这里了,日后如果你们要再找他麻烦的话,咱这个做大队长的也不能不出头。”
说着秦风冲陈默点了点头,
陈默也收起了自己的菜刀,向后退了一步。
张东海摸了一下自己被菜刀划着了的脖子,出现了那么一点鲜血,虽然心里边极为的愤恨,但还是陪着笑脸道:“原来和秦大队长有这样的交情,早说呀,一场误会,一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