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声更响了！
听起来确实距离这罗家围子的采磨场不远。
陈默走在最前面，“听这虎啸声，那山大虫应该就在附近的小山岗，你俩跟得近点儿！”
张二侧过头，看了一眼李四，手里端着枪。
李四冲他摇了摇头，似乎告诉他距离不够，暂时还不能动手。
但那虎啸声也让二人打起了哆嗦。
“哥几个吃过虎肉吗？”陈默转过头，问了一句。
“没！”
张二搭了一句。
陈默耸了耸肩膀道：“虎肉酸，但那虎背上的肉经过特殊方面腌制，便是上等的美味！我们这些做厨子的，最懂得如何去腥，怎么处理！地三仙这道菜，其实真没有几个人能够吃得上，不单是手艺菜，那也是他妈的玩命买卖！”
“有多少名厨，死在虎口，挂在黑瞎子的熊掌之下！”
李四道：“说得好像你真的猎杀过老虎一样！”
陈默呵声：“这不是老子吹哈，是真的杀过！你俩跟着咱，去那山坳子处，伏在两边，咱点一支虎涎香！如今这风小，香味能够扩散出去，老虎受不得这种香味儿，必到！到时候，你俩直接开枪，记得别打虎背，往脑袋上干！”
“真的假的？”
“艹！”陈默发狠道：“老子做了这么多年的村厨，一道地三仙都做不起来，那是丢手艺丢大脸的！”
张二道：“那山坳子远吗？”
陈默道：“二里地吧！”
李四道：“那赶紧的！”
陈默加快了脚步，走得很快。
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二鬼子，跟得很费力，但枪始终是端着的。
费力地走了一段时间，果然前面出现了一个山坳子，陈默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那两个家伙端着枪对准着自己，把眼一瞪，“你们用枪对着咱干什么？另外你们的枪是从哪儿搞来的。”
“老罗没跟咱说过，你们有这些家伙式在手啊！”（家伙式：东北土话：武器！）
张二道：“没趁手的家伙式在手中，守什么林护什么山啊！”
陈默道：“你们赶紧钻雪壳子里藏着，咱去点香！”
嗷呼！
那虎啸声似真的不远！
两个二鬼子即使手里有枪，也很是忐忑，东看看西瞄瞄的，没有敢开枪，似是怕真的开了枪，枪声会把山大虫给惊扰过来。当然，要是眼前这家伙真的能够将山大虫引到这山坳里来杀了！
再干掉陈默，那也不迟。
陈默的确点燃了一炷香，插在雪地中。
接着迅速跑到了张二和李四的身边，“走，先躲起来！”
说着，选择了一个比较隐秘的位置，用大雪将自己给藏了起来，又低声道：“你俩傻怔干啥？快过来，用大雪将自己埋了，大雪能封你俩身上的人味儿，那山大虫闻不到，只会往香那儿跑，到时候，直接开枪！”
“你俩枪法行吗？”
“不行的话，让咱来！”
张二皱眉，“你一个厨子摸过枪？”
陈默呸了一口，“看不起谁呢？不会摸枪的厨子，怎么上山打猎干山大虫，猎熊瞎子？咋地，让咱用菜刀砍吗？！”
“算了吧！”张二低声嘟囔道：“枪还是握在自己手里稳妥！老虎骨头再怎么硬，也顶不住几个枪子！”
李四嘘了一声，“你俩闭嘴吧！别被大虫听到声音！”
陈默带头钻入到了雪壳子中，将自己伪装了起来。
张二看了一眼李四，都藏在了他的左右。
刚把身体藏好！
陈默的刀已经出了鞘！
张二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起来，已经身首异处了！
李四瞪大了眼珠儿，翻身想要开枪，陈默已经冲破了大雪壳子，骑到了他的身上，那把锋利的厨刀硬是割到了李四的脖颈处，“妈的！二鬼子！你再敢动，咱宰了你！”
李四慌了，“别……饶命！”
陈默瞪大眼珠子，怒声道：“说，那两个鬼子为什么带着你们几个二鬼子留在罗家围子的采蘑场？！他们想干什么？老罗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但凡你他妈的敢说一句假话，老子把你命根子跺了喂大虫！”
“说是有抗联的联络员要来罗家围子的采磨场！”李四小脸煞白煞白的。
“哦？”陈默冰冷地道：“那为什么那两个鬼子没有怀疑老子是那联络员？”
“说来的是一个娘儿们！”
“娘儿们？”陈默皱眉，“鬼子为什么有这么准确的情报？情报是哪里来的？”
李四苦笑！
陈默的刀压得更紧了一些，已经切出了血。
李四尿了，“兄弟！别杀我！我也是被逼无奈，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听那些鬼子的话，家人就被他们杀光的！”
“啰嗦什么？！”陈默怒声，“说，情报是哪里来的？”
李四张大了嘴，“说是抗联中有一只鬼，情报就是他传出来的。”
“鬼？叫什么？”
“好像叫青衣！”
又是青衣？陈默目光阴沉，追问道：“那女联络员要给抗联送什么情报？”
“这我哪知道啊！”李四道：“那些日本人设伏就是想知道那娘儿们带给抗联什么情报！”
陈默哼声道：“既然青衣给了这样的情报，说有娘儿们过来接头，那罗家围子采蘑场内，也该有接头的人吧，人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李四被刀切着很疼，“爷，你把刀往上拿拿！我说，我什么都说！”
陈默松了松刀。
李四才道：“和那娘儿们接头的人叫吴刀，被太君，不，被鬼子严刑拷打，那家伙真是嘴硬得狠，什么都没有说！被那两鬼子绑了塞到了土豆窖里！”
“吴刀，长什么样？”
“这，我哪形容得出来！”
“他妈的！”陈默怒声道：“这么不老实？一个人的高矮胖瘦，丹凤眼还是朝天鼻？大嘴还是小嘴，短发还是长发，有没有什么显着的特征，这都形容不出来吗？”
“比我高一点儿，很瘦！眉头上有一颗痦子！”
“下地狱吧！二鬼子！”
噗！
这一刀半点犹豫都没有。
李四已经断了气！
陈默站起身来，甩了甩刀上的鲜血，冷冷一笑，“真拿老子是第一天走江湖的！你们这些二鬼子，天生媚骨奴相，鬼子用个三瓜两枣，就可以将你们收服！还在老子面前装可怜！呸！”
刀，重新插回皮鞘。
陈默转过了身，还没等迈步，双眼圆瞪起来。
山大虫踩着猫步，垂着哈拉子向他走来，鼻子嗅闻着空气中被差不多冰封的血腥味儿，一下子便向陈默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