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石室里的风,冷冰冰的。
宁晚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看着那空无一物、干净得能当镜子照的地面。
她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痛快与畅爽。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陆二婶刚才在宁家大放厥词。
用陆文杰的前途和宁建国的工作来威胁她。
那宁晚秋今天,就要把陆文杰这辈子最得意的依仗,全毁在摇篮里。
宁晚秋避开后院老花匠的耳目。
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一只轻盈的狸猫。
顺着老宅精致的雕花木窗,翻身进了二楼。
二楼最东边的那间屋子。
就是陆文杰平时最得意的私人书房。
在七十年代,大院子弟都喜欢附庸风雅。
陆文杰更是自诩为“大院才子”、“文化先锋”。
他平时最喜欢在这间书房里,写些酸溜溜的诗词。
引来无数年轻姑娘的崇拜和爱慕。
宁晚秋推开房门,无声无息地闪了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高档松烟墨的清香。
正中央摆着一张红木写字台。
写字台后面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精装书籍。
墙上还挂着几幅落款名家的字画。
虽然在这个年头不值什么钱,但却极大地满足了陆文杰的虚荣心。
宁晚秋走到红木写字台前。
看着桌面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文房四宝。
眼里闪过一抹极致的鄙夷。
前世,她就像个卑微的丫头。
每天卑躬屈膝地来这里帮他磨墨、扫地。
只要有一点灰尘,陆文杰就会沉下脸。
斥责她是个粗鲁、没有文化的乡下丫头。
“才子?”
宁晚秋在心里冷笑一声。
“今天,我就让你这个才子,连根毛都写不出来。”
她没有急着收走面上的东西。
而是按照前世陆文杰喝醉酒后说漏嘴的记忆。
直接走到了那座高大的红木书架前。
书架的第三层。
摆放着一套厚厚的《列宁选集》。
宁晚秋伸出手,在《列宁选集》后面的木板上,轻轻地敲了敲。
“咚,咚。”
声音沉闷,但其中有一处,却透着一股空洞的脆响。
宁晚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用手指抠住木板底部的缝隙,用力往外一拉。
“咔哒。”
一块精巧的活动木板被她抽了出来。
露出书架后面的一个隐秘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红绸布包着的厚实信封。
宁晚秋伸手将信封拿了出来,拆开。
手电筒微弱的光芒照进去,里面的东西,顿时让宁晚秋冷笑出声。
首先是一叠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面值全都是十元的,用皮筋扎成了五个整齐的小捆。
整整五百块钱现金!
这是陆文杰自己攒下的私房钱,也是他准备留着在京城上下打点关系用的。
除了这五百块钱。
信封的最底下,还放着一张印着红公章的、雪白挺括的纸张。
宁晚秋抽出来一看。
上面赫然写着:关于陆文杰同志调入钢铁厂宣传科的推荐信。
落款,是市里某个极有分量的机关单位。
有了这张推荐信。
陆文杰就可以不用下乡,直接以“技术骨干”和“文化干部”的身份。
端上钢铁厂人人羡慕的正式工铁饭碗。
这是陆家二房费尽了心思,甚至不惜搭上老脸,才帮他求来的通天捷径。
也是陆文杰敢在宁晚秋面前大放厥词、高高在上的底气。
“推荐信?”
宁晚秋看着手中那张薄薄的纸,眼里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
“陆文杰,你的前途,你的干部梦。”
“今天,我就替你彻底捏碎了。”
宁晚秋手一挥。
五百块现金,瞬间消失!
那张决定了陆文杰一生命运的推荐信,也瞬间进了空间二楼的粉碎机!
看着化为飞灰的推荐信,宁晚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她转过身,看着写字台上的东西。
“既然要搬,那就一根针都别给他留。”
宁晚秋走过去,一把抓起桌上那支陆文杰最宝贝的、德国进口的英雄牌金笔。
那可是陆二叔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陆文杰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
收!
桌上摆放的那方价值不菲的端砚。
收!
那瓶散发着松烟香的高档墨水。
收!
甚至连写字台上摆放的那盏绿皮防爆台灯。
宁晚秋也手一挥,直接送进了空间。
看着光秃秃的桌面,宁晚秋还不满意。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座沉重的红木书架上。
书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几百册精装书籍。
那可是陆文杰装点门面的心头肉。
收!收!收!
宁晚秋双手疯狂地挥舞着。
一排排的书籍凭空消失,直接进了空间当废纸存着。
接着。
是墙上挂着的那几幅名家字画。
收!
地上铺着的那块纯羊毛的手织地毯。
那是陆二婶从华侨商店用侨汇券换来的。
收!
甚至连窗户上挂着的、带着精致花边的碎花窗帘。
宁晚秋也没有放过,一把扯下,扔进了空间。
短短五分钟。
原本雅致、充满了书卷气的书房。
在宁晚秋雁过拔毛的洗劫下。
变成了一个空荡荡、落满灰尘的破落仓库。
除了写字台和一把椅子因为体积太大不好搬运。
整个书房里,连一张碎纸片、一粒煤灰都没有留下。
真正的,比洗过还要干净。
如果不是地上还留着几个桌椅挪动的印子。
谁敢相信这里曾经是个书房。
宁晚秋站在空无一物的书房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看着自己的杰作,她忍不住在黑暗中无声地大笑起来。
前世,陆文杰在这里写情书给宁知楚。
写那些作践宁晚秋的酸诗。
这一世,她要让他连根笔毛都找不到。
一切搞定,宁晚秋悄无声息地撤离。第二天大清早,整个陆家大院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