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穿喉管”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知府后花园里轰然炸响。
原本还在捂嘴偷笑的贵妇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知府夫人,眼里满是惊疑不定。
知府夫人手里的茶盖“当啷”一声掉在了桌上,脸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胡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高高立起的衣领,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
“本夫人身体康健,哪里有什么红疹!”
这颈侧的顽疾,已经折磨了她足足半年。
不仅奇痒无比,还会渗出腥臭的黄水。
她看遍了扬州城的名医,甚至偷偷托人去金陵求药,却都不见好转。
为了今天这场茶会不丢面子,她特意命丫鬟用厚厚的铅粉和珍珠水粉,将那块骇人的红斑死死遮住,又穿了一件高领的锦缎马甲。
她自问做得天衣无缝。
这农女,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是怎么一眼看穿的?!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商陆把玩着手里的白玉凤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刚才她刚进园子,就让系统悄悄开启了透视扫描。
这满园子的贵妇,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实则一个个内里亏空,满身的富贵病。
“你那红疹,乃是肝郁化火、血热生毒所致。”
“若是不出意外,你每日丑时和寅时,必然奇痒难忍,整夜无法安眠吧?”
商陆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犹如一把尖刀,精准地挑开了知府夫人最后的伪装。
知府夫人双腿一软,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
全中!
分毫不差!
周围的盐商太太们见知府夫人这副见鬼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商陆说的一定是真的。
顿时,原本还嚣张跋扈的众人,看商陆的眼神,瞬间从轻蔑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商陆却没打算就此停下。
她微微转头,那双如同古井般深邃的黑眸,极其锐利地落在了刚才叫得最欢的汪夫人身上。
“汪夫人,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腰膝酸软,小腹坠痛?”
汪夫人正摇着团扇看热闹,突然被点名,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而且,你这半年,葵水一直不准。”
“更要命的是,你每次与汪会长同房后,都会觉得下体有一种撕裂般的灼痛感。”
商陆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花园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嘶——!”
周围的贵妇们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汪夫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这种极其私密的闺房之事,这尚书夫人竟然当众就给抖落出来了?!
汪夫人的那张老脸,瞬间从大红变成了绛紫。
她死死捏着手里的团扇,指关节都泛白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商陆说的,全都是真的!
“你……你血口喷人!”
汪夫人结结巴巴地反驳,可那颤抖的声音和闪烁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了她。
“血口喷人?”
商陆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另一位刚才附和着嘲笑她的胖太太。
“你,气血两亏,脱发严重,头上的假发包都快掉下来了。”
胖太太吓得赶紧捂住头顶,脸色煞白。
“还有你。”
商陆又指向一个穿着翠绿衣衫的年轻妇人。
“你面色发黄,眼下乌青,是脾胃虚寒之症。”
“你为了保持这所谓的苗条身段,常年服用虎狼之药,怕是这辈子都别想怀上子嗣了。”
年轻妇人听完,两眼一翻,当场晕倒在丫鬟的怀里。
整个后花园,此时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高高在上的贵妇们,被商陆三言两语,剥去了华丽的伪装。
将她们那些难以启齿的隐疾,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恐慌、羞愤、甚至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希冀,在这些女人的心头疯狂交织。
“林夫人……你……你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知府夫人颤抖着声音,终于打破了僵局。
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看着商陆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半点刚才的傲慢。
“本夫人乃是祖传的医门世家。”
商陆站起身,一袭月白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居高临下地环视着这群被她彻底震慑住的女人。
“我不妨告诉你们,你们这些病,在扬州城,除了我,没人治得了。”
商陆的声音清脆、冷厉,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霸气。
“刚才谁说寡妇改嫁没教养来着?”
她走到汪夫人面前,微微俯下身,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寡妇怎么了?”
“本夫人虽然是寡妇改嫁,但我能救你们的命!”
“更何况,我夫君是当朝正二品巡盐御史,深得圣宠。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这些盐商倾家荡产!”
商陆站直身子,傲然一笑,那狂拽炫酷的气场,简直爽到了极点。
“你们这些靠着男人赏饭吃、连个自己身子都护不住的后宅妇人,到底哪来的自信,敢跟我叫板?”
“你气不气?”
死寂。
整个知府后花园,死一般的寂静。
连戏台上唱戏的伶人都吓得闭上了嘴,呆呆地看着这位霸气侧漏的新任尚书夫人。
汪夫人被商陆这番连珠炮似的话,怼得哑口无言。
她大张着嘴,像是一条缺氧的鱼,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地颤抖。
她不敢反驳。
因为她知道,商陆说得对。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她们这些商贾之妻,若是惹恼了巡盐御史的夫人,下场绝对会很惨。
更重要的是,她那难以启齿的病,真的快把她折磨疯了。
“扑通!”
突然,一声闷响打破了平静。
那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的知府夫人,竟然不顾身份,双腿一弯,直接跪倒在商陆的面前。
“夫人!林夫人!”
知府夫人双手捧着那盏还没来得及喝的热茶,高高举过头顶。
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此时布满了泪水和哀求。
“是妾身有眼无珠,是妾身嘴贱!”
“妾身给夫人磕头赔罪了!”
知府夫人将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卑微与渴望。
“求夫人大发慈悲,赐药救救妾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