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六点半，季伯常准时出现在18号楼下。
站在楼门口，掏出手机给钟晓芹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不急，你慢慢来。”
过了几分钟，钟晓芹回复道：“马上下来。”
果然，不到五分钟，钟晓芹就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下身是一条黑色的A字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一寸的位置，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腿上穿着那双熟悉的肤色丝袜——季伯常一眼就认出来了，还是他上次给她买的那双。
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淡淡的眼影，粉色的腮红，唇上涂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唇釉。
整个人看起来既优雅又性感，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季伯常看得愣了一下。
“看什么呢？”钟晓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看你好看。”季伯常回过神来，笑了笑，“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我都不好意思带你出去了。”
“油嘴滑舌。”钟晓芹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走吧，我饿了。”
两人并肩走出了小区。季伯常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那家西餐厅的名字。
到了餐厅，还是那个熟悉的包间——如鱼得水。
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走廊，推开那扇熟悉的门。
包间里的陈设和之前两次一模一样，古色古香的木质圆桌，墙上的水墨山水画，窗边的绿萝，角落里的独立卫生间。
一切都没有变，变的是两个人的心境。
季伯常拉开椅子，让钟晓芹坐下，然后自己坐到了她的对面。
服务员递上菜单，两人各自点了几道菜。季伯常翻到酒水单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指着上面的一款红酒说道：“来一瓶这个。”
钟晓芹凑过去看了一眼价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瓶酒要八千八？”
“嗯，法国波尔多的名庄，年份也不错。”季伯常轻描淡写地说道，“今天高兴，喝点好的。”
“你也太奢侈了吧！”钟晓芹忍不住说道，“八千八一瓶酒，够我一个月工资了。”
“钱赚来就是为了花的。”季伯常笑了笑，“再说了，和晓芹姐在一起，当然要喝点好的。你陪我一起喝，不许拒绝。”
钟晓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人会舍得花八千八买一瓶酒，就算是陈屿，也绝对不会。
但季伯常花这笔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这八千八和八块八没有什么区别。
这种底气，让她觉得既陌生又有魅力。
服务员很快把红酒送了上来，当着他们的面开了瓶，倒入醒酒器中。
深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醒酒器中翻滚，散发出浓郁的果香和橡木桶的香气。
菜也陆续上来了。季伯常给钟晓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糖醋小排，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来，晓芹姐，敬你一杯。”他举起酒杯，“谢谢你今天愿意出来陪我吃饭。”
钟晓芹也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别这么说，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多。”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红酒入口醇厚，单宁细腻，果香浓郁，确实是好酒。
钟晓芹放下酒杯，眼睛亮了一下：“这酒真好喝。”
“那是当然，八千八呢。”季伯常笑着说，“来，你喜欢喝就多喝点，管够。”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股票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感情。一瓶红酒很快就下去了大半。
钟晓芹的酒量本来就不算好，几杯下肚，脸颊已经泛起了两坨红晕，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的。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动作也比平时大胆了许多。
“弟弟，”她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季伯常，“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
季伯常看着她那张泛红的娃娃脸，也笑了：“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喜欢你。”
“那你喜欢我什么？”钟晓芹追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调皮和一丝认真。
“喜欢你好看，喜欢你善良，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喜欢你叫我弟弟时的语气……”季伯常掰着手指数着，“太多了，数不过来。”
“你就会说好听的。”钟晓芹嗔怪道，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季伯常身边。然后她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极尽暧昧。让季伯常愣了一下。
他虽然预料到今天的气氛会比之前更暧昧，但没想到钟晓芹会这么大胆。
看来那瓶八千八的红酒，确实起到了作用。
“晓芹姐，你这是……”他试探性地问道。
“别说话。”钟晓芹伸出食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让我抱一会儿。”
季伯常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
钟晓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混合着红酒的气息。
她觉得自己有些醉了，但又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好到不想醒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钟晓芹抬起头，看着季伯常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离和一丝坚定，轻声说道：“弟弟，你的身边好温暖啊，我想亲你。”
季伯常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迎了上去。
钟晓芹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之前的吻，或是偷袭，或是试探，或是冲动之下的产物。
而这一次，是她清醒状态下做出的主动选择。
她的唇瓣柔软而温热，带着红酒的甘甜。季伯常回应着她的吻，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两人忘情地拥吻着，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这一吻，左突右进，缠绵悱恻，酣畅淋漓！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钟晓芹喘着粗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季伯常。
她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变得有些红肿，唇釉已经被蹭掉了一半，看起来格外诱人。
“你把我口红都亲没了。”她娇嗔道，用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季伯常的鼻尖。
“那再给你补上。”季伯常笑着说，然后又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讨厌。”钟晓芹笑着躲开，但搂着他脖子的手却没有松开。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钟晓芹才从他的腿上下来，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季伯常，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的神色。
“弟弟，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钟晓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一丝不安。
季伯常放下酒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对你好。”
钟晓芹听完，眼眶忽然有些红了。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我相信你。”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一瓶红酒已经见了底。钟晓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已经完全迷离了，说话也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弟弟……我好像……喝多了……”她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说道。
季伯常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钟晓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试图站起来，但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季伯常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小心。”他轻声说道。
钟晓芹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忽然觉得无比安心。她抬起头，看着他，傻傻地笑了一下：“你身上……真好闻……”
季伯常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里微微一荡。他扶着钟晓芹，走出了包间，买了单，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上，钟晓芹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季伯常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
到了如意里，他扶着钟晓芹下了车，慢慢地走向18号楼。夜风拂过，吹动了她的发梢，她缩了缩脖子，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走到楼门口的时候，钟晓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从包里掏出钥匙。季伯常接过钥匙，替她打开了单元门，扶着她上了二楼。
到了家门口，钟晓芹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开的那一刻，屋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也没有任何声音。
季伯常往里面看了一眼，轻声问道：“你老公呢？”
“他……今晚加班……”钟晓芹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回来了……”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今晚……”季伯常心想。
季伯常扶着她走进屋里，顺手带上了门。他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然后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脸颊泛红、眼神迷离的女人。
钟晓芹靠着墙，仰着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没等她开口，季伯常就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她。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缠绵的试探，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占有欲。
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上，唇齿交融间，红酒的余香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
钟晓芹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只是愣了一瞬，便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
两人在玄关处忘情地拥吻着，呼吸越来越急促，体温越来越高。
季伯常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隔着那层薄薄的雪纺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
忘情之处，季伯常伸手探入，握住那团柔软。
钟晓芹喘着粗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季伯常。
她的嘴唇已经完全红肿了，唇釉早已不知所踪，但此刻的她，比任何精心打扮的样子都要动人。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季伯常看着她，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声音低沉而温柔：“是你先招惹我的。”
钟晓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依然搂着他的脖子，没有松开。
两人就这样在玄关处继续拥吻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可以看到彼此的脸庞。
过了好一会儿，季伯常才轻声说道：“晓芹姐我今晚留下来吧。”
钟晓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说：“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万一我老公突然回来怎么办？”。
季伯常遗憾地笑了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晓芹姐刚才看你配合得那么好，我以为你想我留下来”。
钟晓芹的脸更红了，刚才确实疯狂了点。
钟晓芹：“不行，肯定不能我家里！”
季伯常：“那在别的地方就行是吧！”
钟晓芹点点头：“嗯，你先回去吧，以后再说。”
季伯常转身打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晚安，晓芹姐。”
“晚安……”钟晓芹靠在墙上，看着他走出门外，轻声说道。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和红肿的嘴唇，心里像是有一头小鹿在乱撞。
今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差一点就沦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