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讲机里运粮车被劫的情报,秦渊的双眼微微眯起,一道冰冷的寒芒在眼底闪过。
“黑云寨?谢宝庆那帮土匪,竟然敢动到老子的头上。”
这些粮食不仅是给独立团准备的冬粮,更是他【阎罗】眼线网络流转的根本。
敢抢【阎罗】的粮食,那就是在刨他秦渊在晋西北扎下的工业根基!
“老陈,召集几个手脚利索的兄弟,带上家伙。”
杨村的冷风像刀子般在脸颊上刮过,黑夜中,独立团战士们正在村口秘密集结。
这粮食是全团过冬的底气,也是秦渊招募人手的第一批大米,绝对不容许有失。
秦渊按住喉骨处的骨传导对讲机,冷酷地命令道。
“咱们去黑云寨走一趟,老子要亲自跟他们算清这笔账!”
“是!殿主!”
陈忠在耳机里咬牙切齿地答应。
一刻钟后。
秦渊带着秦小宝、陈忠,以及三名戴着红外夜视仪、全副武装的阎罗特工,在夜色中如同一阵狂飙的黑风,直奔黑云寨外围的山林而去。
此时。
黑云寨外围十里处,一处破败倾塌的半山腰破庙里。
雪花打在破败的瓦片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三个迷路的鬼子军官正围在破庙里生火取暖,浑然不知屋顶的暗角上,正蹲着一个极度灵巧的身影。
燕子门是平素传于江湖的特工古流,专门为了在重防之下进行刺探。
在这个战火连天的时代,神出鬼没的盗贼在敌后往往能发挥出奇特效果。
那人身材纤细,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黑色紧身衣。
整个人像是一只黑色的轻燕,死死贴在房梁的阴影里,连呼吸都细不可闻。
这人外号“时迁”,乃是江湖上传承了数百年、神乎其神的燕子门正宗传人。
此时。
时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一个日军少佐皮包。
里面装着平田一郎的绝密军事文件。
“唰。”
时迁在梁上身形一抖,双手双脚微一发力。
在夜视仪那莹绿色的光芒中,时迁的每一次跃起都极度流畅,没有任何停滞。
现代人精制的红外光学镜片将这个小伙子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度精准地折射。
整个人竟然在没有绳索辅助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从几米高的房梁上滑了下来,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
他的手指极度灵巧。
在系统的热成像监控中,秦渊正好在破庙外围看到了这一幕。
只见那叫时迁的小伙,两根手指微微一夹。
竟然在鬼子少佐眼皮底下,毫无察觉地将那鼓囊囊的公文皮包,顺手牵羊摸了过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半点风声都没带起。
“纳尼?!”
然而,就在时迁得手、准备越窗而走的最后一秒,地上火盆的木柴爆开了一声脆响。
火光微闪,照亮了窗台上的黑影。
“有飞贼!抓住他!”
日军少佐一摸大腿,发现皮包空空如也,当即发出一声极度气急败坏的怒吼。
守在门口的十几个鬼子兵端着步枪,疯狂地冲了进来,拉动枪栓大声咆哮。
“八格牙路!站住!”
时迁虽然身轻如燕,但面对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在这开阔的林子里也是极度被动。
他在雪地里连滚带爬,虽然避开了几发子弹,但还是被鬼子死死咬住,渐渐逼入了死角。
“完了,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时迁脸色雪白,额头上满是汗水。
他手里攥着那沉甸甸的皮包,咬着牙准备用匕首拼命。
然而,就在鬼子兵端着刺刀准备将他捅穿的最后一秒。
“噗通!”
“噗通!”
只有几声沉闷的重物倒地声,极度突兀地响彻雪林。
高能电子雷管在瞬间释放出的超强压制力,将周围的积雪直接熔穿。
这种现代特务防卫装备,在面对二战冷兵器时代的士兵时就是降维抹杀。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鬼子兵,在一瞬间,浑身疯狂颤抖,双眼翻白,冒着丝丝黑烟,直挺挺地瘫倒在泥雪地里。
“谁?!”
剩下的鬼子吓破了胆,慌乱地四下扫视。
但在高空红外夜视仪的定位下,黑夜对秦渊而言是单向透明的。
秦渊手持现代特战强光电击枪,如死神滑行。
“噼里啪啦!”
蓝色高压电弧连闪。
不过短短十秒钟。
十几个鬼子追兵,在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情况下,被秦渊无声无息地全部放倒,浑身抽搐着昏死过去。
时迁坐在雪地上,瞪大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整个人彻底看傻了。
“这……这是神仙下凡,来勾这帮太君的魂了?”
他看着穿着黑色吸光特战服、戴着夜视仪的秦渊,颤声惊叹。
秦渊关掉电击枪,摘下夜视仪,露上一张极度冷静而英气的脸庞。
他缓步走到时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燕子门传人,时迁?”
秦渊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如冰。
“身手不错,但脑子不好,搞偷袭哪有不带家伙的。”
时迁一抹脸上的泥土,知道是遇上了活神仙,急忙翻身跪倒。
“恩公!俺刚才急着去拿鬼子机密,带的铁丝断了。恩公救命之恩,时迁没齿难忘!”
秦渊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度满意的神色。
这小伙的开锁和潜伏绝活,简直是为了【阎罗】量身定制的顶级大将!
“想跟着我干吗?”
秦渊也懒得废话,直接反手在系统的掩护下,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把大马士革钢折刀。
“唰!”
秦渊手腕微抖,折刀弹出,外侧呈暗金色、泛着高科技冷光的大马士革钢折刀锋利无比。
折刀采用大马士革钢在现代数控机床上千锤百炼而成,锋利度开天辟地。
小家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做工如此精良、质感如此完美的刀具。
“只要你点头,这把特制钛合金折刀,归你了。”
秦渊又摸出了一盒散发着浓郁奶香、包装精致的现代巧克力。
时迁看着那泛着金光的宝刀,再闻着那极度诱人、他这辈子闻都没闻过的香甜气味。
口水很不争气地顺着下巴滴落。
他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丝滑的甜味在嘴里炸裂,好吃得他差点连筷子都……不,连舌头都吞了下去。
“俺干!俺跟你干了!”
在这个命比草贱的年代,能够被人当成兄弟般尊重,是他活了半生最大的荣幸。
老秦家在抗战洪流中布下的暗夜眼线网络,在这一天终于迎来了第一名大将。
时迁当即一头磕在雪地里,神色极度狂热而真诚。
“只要能跟着秦爷,吃这神仙点心用这宝刀,俺这条命,愿为秦爷效死!”
秦渊拍了拍飞贼的肩膀。
“行了,别磕了。今晚带你去黑云寨,把我的过冬粮食原封不动地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