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杨村后山悬崖顶端的风声极度狂烈。
积雪覆盖了嶙峋的乱石和低矮的灌木丛。
秦渊裹紧了防寒服,带着陈忠和几名阎罗老兵,猫着腰在悬崖边缘迅速穿梭。
张大彪则带着一营精锐,端着枪在后方十米处的雪坑里死死潜伏。
“殿主,这铁盒子怎么放?”
陈忠压低声音问道。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造型极度奇特、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塑料方盒。
这是秦渊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的现代多功能红外感应地雷。
这种地雷原本是现代特种部队用于警戒的,秦渊利用现代烟花的电子点火装置进行了改装。
只要红外射线被切断,就会在一瞬间触发高能电子雷管。
“两两一组,卡在灌木丛的缝隙里。”
秦渊一边示范,一边利落地将两个黑盒子卡在石头缝里。
“不要拉线,这雷没有绊线,只要鬼子的身体挡住两盒之间的隐形光线,就会立刻爆炸。”
陈忠听得暗自咂舌,眼里满是极度震撼的敬畏。
没有绊线,没有拉环,光靠一束看不见的光就能炸?
这手段,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这几个阎罗队员手心全是冷汗,看着秦渊的侧脸,宛如在仰望神只。
在这个战火连天的时代,先进的理念和技术就是超越一切的主宰力量。
几名阎罗队员手脚极度利落,不到五分钟,就在悬崖顶端最隐蔽的三个登顶口,布置了整整六组红外感应地雷。
为了增加杀伤力,秦渊还在地雷周围,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成百上千颗现代精钢轴承钢珠。
“大彪,带战士们拉开保险,等会儿雷一响,直接火力扫射。”
秦渊趴在雪坑里,拿着对讲机低声吩咐。
“是!秦先生!”
对讲机里传来张大彪兴奋到颤抖的回答。
风雪越来越大。
悬崖下隐约传来金属攀爬爪扣住岩石的微弱声响。
“来了。”
秦渊用遥控器的红外热成像屏幕死死盯着崖边。
屏幕上,十二个发着橘红色光芒的小人,已经摸到了距离崖顶不足三米的地方。
这些鬼子特工浑然不知高空的眼睛正死死锁定着他们,依旧按部就班地攀爬。
他们的每一步动作都在秦渊指尖下的屏幕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热量轨迹。
领头的是山本特工队先遣组组长。
这是一个受过严苛德式特种训练的精锐军曹。
他戴着防风镜,咬着牙,第一个翻身上了悬崖。
他迅速趴在雪地里,一双警惕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灌木丛。
没有拉线。
没有诡雷的痕迹。
雪地上平整无比,连一丁点踩踏的脚印都没有。
“安全。”
先遣组长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暗自冷笑。
都说独立团李云龙是个战术天才,可在他们大日本帝国的特战队面前,防线依然像筛子一样。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身后的十一名特工队员迅速登顶。
鬼子特工们一个接一个地翻上悬崖,动作极度轻捷。
“西内,土八路。”
为了这次偷袭,他已经在寒风中潜伏了整整两个小时,浑身都快冻僵了。
只要冲上这最后一步,他就能带领特攻队创造帝国特种作战的奇迹。
先遣组长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冷芒,猛地向前跨出了一步。
然而,他的小腿在迈出的那一瞬间,无声地切断了一束极度纤细、肉眼完全无法察觉的红外射线。
“嘀!”
一声极度微弱的电子鸣叫,在这风雪中分外刺耳。
先遣组长一愣。
还没等他脑子反应过来这声音代表着什么。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狂暴巨响,骤然在悬崖顶端疯狂炸开!
一团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的橘红色火球,在灌木丛中轰然升起。
地雷内部的高能硝铵炸药瞬间释放出恐怖的能量。
高能高爆火药在空气中撕扯出恐怖的真空带,将周围的积雪直接气化。
这种在现代也极度致命的高爆破片雷,在二战时期就是降维的杀戮神器。
成百上千颗烧得通红的精钢轴承钢珠,在恐怖的爆炸气流推动下,化为了无死角的死神风暴!
“噗噗噗噗!”
钢珠穿透肉体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高能钢珠贯穿了鬼子单薄的防弹背心,将他们的内脏在一瞬间彻底撕裂。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被爆炸的巨响所淹没。
先遣组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数百颗钢珠瞬间打成了筛子。
他的身体在空中四分五裂,鲜血混合着碎肉,泼洒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周围的鬼子特工哪里见过这种没有绊线、踩上去就炸的怪雷。
恐怖的钢珠风暴直接将最前面的六个鬼子炸飞。
他们的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悬崖顶端瞬间变成了惨不忍睹的血肉磨坊。
强烈的硝烟味和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黑烟裹挟着刺鼻的血水在风雪中扩散,原本洁白的雪地此刻殷红一片,触目惊心。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张大彪见状,狂吼一声,一掀身上的雪被,一跃而起。
“哒哒哒哒哒!”
独立团战士们端着十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和冲锋枪,排枪齐射。
密集的弹雨带着刺耳的啸叫,疯狂地席卷了悬崖边缘。
剩下的六名鬼子特工被炸得耳鸣眼花,浑身是伤。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伏击火力,他们甚至连举枪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噗噗噗!”
子弹贯穿肉体。
几名残余的鬼子发着凄厉的惨叫,狼狈不堪地倒退。
最后,脚下滑,直接失足滚下了百米高的垂直悬崖。
“停止射击!”
张大彪大声喊道。
枪声渐息。
整个战斗,从地雷引爆到全歼先遣组,前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张大彪看着雪地上那一具具破烂不堪的鬼子尸体,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伸出手指在那些被钢珠打烂的皮甲上摸了摸,指尖全是一股焦糊味。
要是没有这雷,他们一营指不定要用血肉之躯去填鬼子的冲锋枪口。
“秦先生……您这神仙雷,也太娘的带劲了!”
张大彪看向秦渊的眼神,已经满是极度狂热的崇敬。
而此时。
百米深的悬崖底下。
风雪呼啸。
山本一木背着双手,静静地站在雪地里。
“噗通!”
“噗通!”
几声沉闷的重物坠落声接连响起。
几个浑身是血、残缺不全的士兵尸体,重重地砸在雪坑里,溅起一片血红色的雪花。
山本一木缓步走上前,看着那些身上布满钢珠孔洞、死相极度凄惨的精锐队员。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高傲的头颅此时垂得极低,风雪将他呢子大衣的领口彻底打湿。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杨村悬崖这种天险绝路,八路如何能做出神仙般的设防。
他的身体在风雪中微微颤抖,一双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特种作战。
这可是他山本一木最得意的王牌,留德数年的绝活。
可他的先遣精锐,竟然连崖顶都没站稳,就被全歼了!
“八路军里……有高人!”
山本一木沙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