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第二天太医过来的时候看着对方眼黑眼圈都吓了一跳，“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苏昭训烦的不行。
摸着肚子咬唇摆手，“没有，就是想了点事情，有点烦。”
不过她心神不宁的，难免就影响着接下来的生活，比如吃饭都防着。
特别是丫鬟嬷嬷们，连倒来的水都喝的谨慎，一定要先有人试喝过没事才敢碰。
渐渐地太医也看出来了，这分明是处处防着太子妃啊。
然后过了几天到了给崔莺请安的日子，苏昭训居然破天荒带着人主动去了正院。
“之前不是免了你的请安，怎么来了。”以至于见到她崔莺十分惊讶。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昭训哼了一声，却摸摸肚子，“没什么，就是觉得太久没来了。”
闻言王奉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顿时引得苏氏皱眉，“怎么了，你看什么看，对我的话有什么不满意？”
王奉仪一愣，很快收回视线低头不吭了。
崔莺心里又唏嘘，这两个人以前关系那么好，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行了，都坐吧，林氏病了没来，你们两个随意点。”
王奉仪应是。
冷哼了一声，苏氏这才扯高气扬的叫人扶着她坐了下来。
不过没多久。
丫鬟送来的茶水她却嫌弃的没碰。
而没多久等到请了安几个人散去了，崔莺想来想去觉得不对劲，还是叫了太医过来问苏氏怎么回事。
太医有点为难。
不过想了想。
到底还是和盘托出。
“我要害她的孩子？”却瞬间崔莺嘴角抽了抽。
太医忙跪下请罪。
崔莺无语，“这苏昭训也是日子过的太清闲了。”她要想对她下手，压根不会等到现在。
摇摇头，她还以为什么事呢，也没再多问，就叫了太医下去。
以至于没多久萧晟齐出了御书房忙完了事过来的时候提及四皇子大婚，崔莺还感慨了一句。
引得人顿时意味深长看她，“怎么，你叹什么气？”
崔莺笑了下却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汁递给他，“没什么，就是觉得人不可貌相。”
她和太子大婚那天，她在婚房里撇见过一眼四皇子，后来就是过年的时候。
她在宴席上也见过对方一次。
只觉得对方人生的相貌周正，仪表堂堂，说话谈吐也不错。
哪想……
萧晟齐眯了眯眼，却很快接过毛笔在纸张上写了个字。
“怎么，太子妃这是同情李姑娘？”
崔莺斜他。好奇歪头。
“不可以么？”
一声轻笑响起，萧晟齐却悠悠的换了一张宣纸，“可以，此事确实是四弟做的有失妥当。”
崔莺：“何止是有失妥当。”
简直没把李家放眼里。
萧晟齐却看她笑了笑，又勾唇继续题字，“你和李姑娘很熟？”
崔莺摇头，“那倒也不是。只是觉得她有点……可怜。”
萧晟齐：“那可未必。”
崔莺意外。
“你觉得李家是怎么得知孤四弟府上妾室有孕的，这信儿最初瞒的死，皇宫里都没人知道。”萧晟齐淡淡。
崔莺一愣。
萧晟齐见人不吭声，也没催促，只又捏着毛笔沾了沾墨汁，然后悬腕写完了帖子。
这才叫来了李钱，“去把这些交给四皇子府，把之前孤准备好了的东西都送去。”
李钱忙应是。
然后才看向崔莺，“发什么愣？”
睫毛一颤，崔莺抬眸，却忽然很认真，“我在想李姑娘是不是撒谎了。”
萧晟齐挑眉。“撒谎？”
崔莺点头，“人都有私心，当时她和我说有人和她揭发四殿下妾室有孕，我没多想，但仔细想来王府奴才不可私自与外人通信，怎么可能有人和她揭发这种事。”说完便叫了丫鬟端水过来。
萧晟齐眯起眼，“然后呢。”
崔莺又自顾自拿起一瓶香露倒入水中。
然后拉住萧晟齐修长的大手泡了进去。
温热的水流顿时包裹皮肤。
“我现在猜测，十有八九是李家人在王府安插的有自己人。李姑娘没说实话。”崔莺又道。
太子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女子垂眸唇瓣轻抿着，粉白肌肤仿佛泛了层柔光。
片刻后，他忽的笑了。
“你倒是聪明。”
崔莺接了旁侧丫鬟递过来的帕子，却就拉起他的手，给人擦掉了上面的水珠。
“怎么说，之前算是我想的简单了，”她当时只觉得妾室有孕的消息瞒不住。
但皇室都不知道的事情，她们李家怎么知道的。
这其实很可疑。
萧晟齐眯眼，勾唇没反驳，
崔莺又接了丫鬟递过来的膏脂给人涂了一点护手霜。
玫瑰花的味儿很浓。
趁其不备崔莺还又戳了下对手心，“殿下，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萧晟齐：“怎么忽然这么问。”
崔莺摸摸自己的脸，“只是在想您日后生辰要送什么东西。”
话题跳脱的太快。
又一次叫太子无言了。
扯唇斜了人一眼，他摇头，“你给孤涂的什么。”
“玫瑰膏啊。”
萧晟齐：“味道太浓了。”
崔莺，“这您就不懂了，浓一点才好闻啊。”
萧晟齐懒得理她狡辩。
只叫了李钱进来换墨。
“还要写啊。”崔莺凑过去。
那她刚才给人洗手不白洗了。
萧晟齐似笑非笑，“孤有正事。”
崔莺：“还挺忙。”
萧晟齐斜她一眼。
“你这张嘴，就不愿意吃亏一次。”
崔莺挑眉，“太子妃当然要能言会道。”
萧晟齐有些好笑。
想了想，忽的伸手就揉她脑袋。
“那倒是孤要谢谢太子妃了。”
温热手掌贴上肌肤。
忽如其来的亲昵让崔莺一愣。
而萧晟齐揉完了也回过神儿来，见对方呆住了也骤然一顿。
刹那屋子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谁都没吭声。
忽然气氛就有些尴尬。
也不知过了多久。
崔莺这才抬眸瞥了眼太子，见人半垂着眼看着桌子上的纸张，想了想咳嗽了声，“殿下可不能乱揉我的头发。”
一边笑着伸手扯了下人衣角，缓解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