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场硬仗,公司几乎调用了所有能动的闲散人员,连身为高管的林志超,恐怕也要亲自下场迎客。
“不过,危机意识不能丢。”
林志超话锋一转,神情严肃起来,“我们要预演最坏的情况——若80层房源售罄,必须立刻启动备选方案,顺势加推剩余楼宇。”
台下众人屏息聆听。
“这不是单纯的提价手段,毕竟单价已触及天花板。
我要做的,是制造一种‘稀缺感’。”
林志超手指轻敲桌面,眼神锐利,“通过控制释放节奏,击穿客户的心理防线,逼他们做出快速决策。”
这番深谋远虑的分析,让在场几人暗自咋舌。
老板的商业嗅觉,确实毒辣。
此次定价策略极具野心:五楼起步便是每平方尺30港币,而一二楼更是高达35港币。
高价背后,是绝对的底气。
开发部经理陈旭适时插话,手中晃着一叠文件:“备用楼盘的宣传册早已备妥,随时可以投放市场。”
“暂且按下不表。”
林志超摆手否决,“先要把‘热销’的氛围炒到沸点,再抛出加推消息。
这一波操作下来,长江置业的信誉度将跃升至顶峰。
在这个竞争激烈的楼市,信誉就是金字招牌,客户最终会投奔最靠谱的那家。”
这般运筹帷幄,简直是降维打击。
只要随便挖走其中一人,都足以撑起另一家中型地产公司的架子。
好在当下行业风气尚存底线,加之薪资优厚,团队凝聚力极强。
会议尾声,众人就维持现场秩序等细节进行了周密部署。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林志超带着家人,踏入了邻居唐仲源的家门。
随着他与唐彩芸关系日益亲密,两家走动也愈发频繁。
今日赴宴,既是联络感情,也是庆祝这段新关系的正式确立。
客厅里茶香袅袅。
林志超陪坐在唐仲源身旁,闲聊间等待晚餐上桌。
这位未来的岳父,此刻显得格外放松。
“志超啊,”
唐仲源抿了口茶,神色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蓝田雅苑的房子,我也准备入手一套。”
他叹了口气,眉头微蹙:“如今这世道,房租涨得比火箭还快。
与其帮房东打工,不如自己拥有一套房子来得踏实划算。”
“巧了,”
林志超顺势接话,语气轻快,“我本意也是置办套宅子。
若是能住对门,往后两家走动起来,倒也方便。”
唐仲源眉梢一挑,眼底笑意藏不住。
眼前这位准女婿,他是越看越顺眼,心里早已认定了这门亲事。
这意味着,蓝田雅苑的整栋建筑将彻底纳入林、唐两家的版图。
其中两间临街铺面留作商用,剩下三层楼面被两人瓜分。
至于餐厅二楼那处 空间,林志超已打定主意,让长江置业将其购入,挂牌成立‘长江物业管理公司’。
既然社区内配备了二十四小时安保巡逻队,又有专职人员维护公共区域卫生,那么收取物业费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不仅是服务变现,更是把控社区命脉的关键一步。
另一侧角落,唐彩芸正挽着未来婆婆吴文英的臂弯闲话家常。
听闻两家人即将比邻而居,少女脸颊泛起一抹绯红,羞怯中透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吴文英看着眼前的儿媳,心里亦是熨帖得很。
唐家乃是无锡一带的显赫望族,若非自家儿子本事通天、前途无量,哪来的福分高攀这般豪门?
正因如此,吴文英待唐彩芸极尽温和,毫无长辈威仪。
而唐彩芸深知丈夫才华横溢、潜力无限,自然也将婆婆奉若神明,恭敬有加。
二人只道是岁月静好,却不知那位看似深情的男人,心思早已飘忽不定,一边贪恋手中的温存,一边又惦记着锅里的鲜香。
“开饭喽——文英姐,志超,馨儿!”
宋巧玲高声招呼,声音里满是喜悦。
对于这位女婿,她同样颇为满意。
虽然林家并非那种呼风唤雨的顶级权贵,但这对女儿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毕竟,一个能够独当一面、在商界 风云的男人,远比依附家族势力的软脚虾来得可靠。
前提是,他必须具备这种硬实力。
圆桌之上,热气腾腾,欢声笑语不断,气氛融洽得仿佛一家人。
聊起蓝田雅苑的布局,宋巧玲忍不住感慨:“做邻居真是再好不过!回想当年在 的日子,哪怕住着千平大洋房,那地界终究太小,让人喘不过气。”
言语间满是怀念。
唐仲源眉头微皱,直接打断:“别提那些陈年旧事了。
现在的魔都,局势复杂,治安堪忧。
房子再大又如何?护不住财产和亲人,全是白搭。”
宋巧玲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下来,不再多言。
林志超岂会不懂丈母娘的心结?当即柔声安抚:“宋姨放心,港岛的好地方多着呢。
无论是深水湾、浅水湾,还是山顶、石澳乃至寿臣山,皆可规划建设花园别墅。
若是唐叔暂时没空操持,您尽管交给我。
保证给您建一栋上千平米的豪华庄园。”
此言一出,宋巧玲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上下打量着女婿,怎么看怎么满意。
“到底是志超嘴甜,会哄人开心。”
她转头瞪了老伴一眼,眼神分明在说:瞧瞧人家,比你强多了。
唐仲源怎肯认输,冷哼一声:“等我生意彻底做起来,想要什么没有?难道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宋巧玲扬起下巴,得意洋洋:“这还像句人话!”
家中笑声一片,其乐融融。
然而,唐仲源并未沉溺于享乐太久。
尽管已在港岛扎下根脚,他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内地那片广阔的天地。
见此情形,林志超毫不留情地掐灭了他的念想。
寥寥数语分析,便说得唐仲源背脊发凉,冷汗涔涔而下。
晨曦微露,意识回笼。
林志超抬眼望向窗外,日历翻到了1948年的扉页。
他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回首往昔,这一年过得堪称完美。
年初那场豪赌,让他凭空攫取了巨额财富。
那笔从天而降的金条,不仅成了他起步的基石,更让他提前撬动了未来“四大家族”
的商业版图。
资金到位后,他并未止步于此。
转头便杀入地产圈。
二十六万港币作为本金,他在香江掀起了一场风暴。
什么分层售卖、预售楼花、联合开发、私人庄园……
这些后世才成熟的概念,被他硬生生提前搬到了台面上。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整个行业的规则都被他改写了。
年中时,他又把目光投向了拉链制造。
五万港币砸下去,全是手工细活。
这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摸清产业链的每一寸肌理。
紧接着,三十六万港币出手,三台自动化生产线落地。
瞬间,亚洲拉链业的格局被彻底颠覆。
传统手工作坊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市场份额如潮水般涌来,尽数落入囊中。
这一年,他在香江扎下了根。
过程虽有小波折,但在他眼里,不过是顺手清理了几个绊脚石。
至于私事,他并不急躁。
和唐彩芸的关系正处在升温期,顺其自然就好,新的一年,定会有质的飞跃。
“妈,新年好。”
声音在楼下响起。
“儿子,新年好。”
吴文英起得极早。
通常五点不到,厨房里就已经有了动静。
她精心烹制早餐,只为给这位胃口惊人的儿子补充能量。
林志超体质特殊,食量远超常人,一日三餐雷打不动地丰盛。
对于儿子饭量的增加,吴文英心中虽有诧异,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餐桌上,热气腾腾。
林志超扒着粥,随口吩咐:“今晚得加班,别等我们吃饭。”
蓝田雅苑今日开盘,忙乱是肯定的。
吴文英应了一声,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开了口:
“儿子,工作再忙,个人的终身大事也不能落下啊。”
林志超筷子一顿,随即笑了。
“妈,您放宽心。
这种事急不来,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
他顿了顿,语气自信满满:
“我现在正是冲事业的关键期,今年还有大动作呢!”
见儿子态度坚决,吴文英识趣地闭了嘴。
她知道,儿子翅膀硬了,心思也野了。
若是父亲还在世,凭借威严或许还能管束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