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之道,在于‘信’与‘显’。”
“第一招,广撒网。”
“通过各大报刊投放广告,把意向客户引流至公司总部及律所。”
“第二招,造工具。”
“印制精美的楼书,将平面图、施工节点、付款细则全盘托出。”
“第三招,秀肌肉。”
“我们要比客户更懂这套房子。”
“从山林道每一层的采光优势,到准点交付的工程承诺,用专业打消顾虑。”
随着计划层层展开,会议室里的空气重新变得活跃。
员工们低头狂记,眼中的迷茫被坚定取代。
会议尾声,林志超一锤定音。
“楼书制作,各部门联动,即刻执行。”
“收到!”
响应声此起彼伏。
长江置业的齿轮,开始高速转动。
……
午后,笔架山脚。
绿树掩映间,透着一股隐秘的气息。
林志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保镖薛军山。
“你留在这儿,原地待命。”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商量的余地。
薛军山身形魁梧,虽未服过兵役,但出身武术世家,一身腱子肉蕴含着爆发力。
他咧嘴一笑,点头应诺。
老板的心思深沉,他不问缘由,只知服从。
林志超满意地点头,拎起脚边的两个编织袋,转身隐入山林深处。
带薛军山同行,是为防意外;
让他止步于此,则是为了斩断可能的追踪线索。
毕竟,在这没有热武器的荒野里,真拼起力气来,林志超未必输给他。
深入腹地,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风声。
林志放轻脚步,目光扫过那片熟悉的岩壁。
一切如常,毫无扰动痕迹。
他心头大石落地。
那二十五块金条,依旧安然无恙。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黄鱼”
,沉甸甸的手感透过塑料袋传来。
他蹲下身,动作利落地将沾满泥污的金条一一装入袋中。
泥土混合着金属的冷硬气息扑面而来。
装妥最后一个包裹,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狮子山那边地势复杂,暂且不动。”
林志超拎起袋子,自言自语道。
比起今天的收获,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他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折返而去。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陆离。
只有他知道,今天这一趟,足以改变未来。
“那个,这袋东西归你。”
林志超随手抛过去一只沉甸甸的布袋,精准地落在薛军山怀里。
“得令。”
薛军山稳稳接住,指尖刚触碰到布料,手臂便猛地一沉。
那重量绝非寻常物件,粗略估算,少说也有六七十斤重。
他心头微震,暗自揣测:这位东家看着斯文,竟是个力气大得吓人的怪物。
方才见对方单手拎着两包这等重物,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份体能底子,绝非池中之物。
两人顺着笔架山的缓坡下行,沿途并未遭遇任何阻碍。
毕竟那场震惊一时的坠机 ,距今已过去整整两月。
舆论的热度早已退去,如今提起,也不过是茶余饭后一段被反复咀嚼却逐渐模糊的旧闻传说。
“家里那位,还有孩子,安顿得还顺遂?”
林志超刻意落后半步,声音不高,恰好能让身后的保镖听见。
薛军山侧过头,眼底掠过一抹温和的笑意,低声道:“妥当了。
盘下了个一百三十平方尺的小隔间,虽然紧凑,但五脏俱全。”
林志超微微颔首:“先这么凑合着。
眼下这片区域房源吃紧,闹房荒是常态,熬过这一两年,局面自然会松动。”
这番话,薛军山听得真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他深知老板是在替自己铺路,当即抱拳致谢:“多谢老板提携之恩,薛某没齿难忘!”
“客气话免了。”
林志超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的是结果。
把你手头的事理顺,其他不用多想。”
“明白!”
见薛军山领命,林志超脑海中又闪过一个念头。
“近期,你去寻个靠谱的教练,学习驾驶技术。
学费开销,直接找我报销。”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过几日,我会置办一辆二手轿车。
从今往后,你除了安保职责,还要兼任我的专职司机。”
“没问题,老板。”
薛军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是属于硬汉特有的自信与忠诚。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林志超心中暗赞。
此人性格内敛沉稳,话虽不多,却有着极强的执行力与忠诚度。
即便当初未曾结识薛军山,他也打算雇佣两名贴身护卫。
未雨绸缪,乃是他的行事准则。
如今有了薛军山这样既懂格斗又会开车的心腹,再加上自身经过锤炼的强健体魄,安全系数足以大幅提升。
……
回到西摩道的寓所。
林志超将那些沾满泥土的金块逐一清洗,待金光重现后,分门别类藏入屋内几处隐秘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便不再过问,任由黄金静默蛰伏。
然而,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一丝违和感油然而生。
这里太过冷清,缺乏生活气息。
更重要的是,巨额财富深埋家中,终究让他感到几分不安。
“必须把母亲和妹妹接来。”
他喃喃自语,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让李高福回趟老家,把人带过来。
人齐了,这房子才算有个家的样子;人也在了,守着这些财物才更稳妥。”
翌日清晨。
林志超踏入公司,径直召来助理李高福。
“高福,把手头的工作交接清楚,收拾好行囊,即刻动身回顺德。”
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把我母亲和妹妹接来港岛。”
李高福闻言,神色一凛,立刻正色道:“好的,老板。
我这就联系同事办理交接手续,随后就出发。”
作为林志超的得力助手兼文员,办公室尚有一名职员需对接工作,这一步骤必不可少。
稍作沉吟,林志超又追加了一句叮嘱:“抵达顺德后,转告她们,无需携带任何行李。
这边物资充沛,衣物用品一应俱全。
务必轻装简从,尽快启程。”
李高福犹豫了一下,试探道:“老板,要不……您写封信?我亲自带给她们。”
他心思细腻,心想若由儿子出面传达母亲的指令,总显得过于生硬命令,不如书信往来来得温情且正式,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姨妈。
林志超略一思忖,觉得此言在理,便点头应允。
不过,他提笔疾书,片刻便成。
信中言辞简练干脆,并无过多寒暄,直陈其事。
交代完此事,林志超便将精力收回。
无论外界如何评价,在这个家庭中,他早已确立了长兄如父、一家之主的地位。
要是家里有当爹的撑着,他在族里的分量或许能硬气些。
可如今老父早逝,只剩个寡母在侧,这家里唯一能拍板的男人,自然得由他来拿主意。
广九线终点,九龙站。
“姨母、表妹,咱到地界啦!”
李高福冲着吴文英和林馨儿赔着笑,语气里透着股殷勤劲儿。
吴文英年届四十,身段清瘦,眉眼间还能瞧出年轻时那份不俗的风韵。
林家祖上虽出过举人,书香门第的底子还在,所以选媳妇的眼光向来不低。
“福仔,你这话我听着心里直打鼓。”
吴文英搓了搓手,神色忐忑,“真像你说的那样,志超那孩子能飞黄腾达?他随他爹,是个死读书的性子,哪有一点做生意的脑子?”
李高福脑海里闪过林志超过去的模样,确实是一副书卷气十足的书呆子样。
但他面上笑意更深,宽慰道:“时代变了嘛!在这香江滩混,想要出人头地,手里有钱才是硬道理。
表弟骨子里有那股子灵气,只是以前没赶上风口。
您把心放肚子里,现在的志超,可是实打实的商界大鳄,住的都是半山豪宅,那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排场。”
吴文英眉头微蹙,喃喃自语:“怪哉,我在粤省时总挂念着他,可真到了这儿,反倒有些怕见着他。
都说儿子大了不由娘,看来是真没错。”
李高福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陌生感大家都会有,别说长辈,他对这个突然崛起的表弟也感到几分疏离。
但他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只顺着话头安抚:“您多虑了。
志超早就盼着接你们过来享福,奈何事业刚起步,千头万绪,生怕离开香江生出什么岔子,这才派我来专门接驾。”
车厢另一侧,林馨儿的思绪早已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