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入住,三个人把行李放回房间。
周砚的房间在中间,她放下箱子就跑过来敲苏念和沈清辞的门:“好了吗?我带你们去吃那家的蹄花,一会晚了人就更多了。”
苏念说:“你不是说吃火锅吗?”
周砚又是一口川普:“你懂啥子呦?蹄花是前菜,火锅是正餐,中间还可以加一顿串串撒。”
苏念听她好像不说啥子就不会说话,就想笑。
沈清辞从箱子里翻出一件薄外套:“你们成都这个天气穿外套够吗?”
周砚说:“够了够了,比魔都暖和多了。”
三个人出了酒店,沿着街边走。成都的街边种着银杏,叶子还没落完,地上铺了一层浅黄色的落叶。
周砚走在前面,路过一家卖蛋烘糕的小摊时停下来买了三个,给她俩一人塞了一个:“尝尝这个,我小时候经常吃。”
沈清辞轻轻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是奶油肉松馅的:“唔,,,这个好吃。”
周砚得意地说:“那是,跟着周姐逛成都,保准没错。”
苏念拿着蛋烘糕慢慢吃着,没评价好不好吃,但嘴没停下过。
到了周砚说的那家蹄花店,她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里的位置,跟老板用川省话点了一桌子菜。
沈清辞看着老板端过来一碗奶白色的汤问:“这是什么做的?”
周砚说:“猪蹄撒,炖了一晚上,你看这汤,跟牛奶一样白。”
沈清辞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还是成都人会吃。”
苏念也捞了一块蹄花尝了尝,软烂脱骨,又学着周砚的样子蘸了下辣椒碟。
嗯~又是一种风味,香的很!
她能吃五碗!
吃到一半,苏念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包子导演发来的消息:“苏总,您几点到?需要我接您吗?”
苏念回了一句:“我已经到了,今天见个朋友,你把位置发过来就行,我明天过去。”
包子回了个“好”,接着是这个位置信息。
周砚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蹄花,随口问了一句:“还没问你们,你俩这次过来是有事还是单纯地玩?”
苏念:“是我有点事,明天过去见个客户,完了就没事了。”
周砚“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菜。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在酒店楼下吃了碗红油抄手。
周砚边吃边给她俩安排:“上午我带你们去宽窄巷子,中午吃钟水饺,下午咱们去人民公园喝盖碗茶,顺便掏个耳朵。”
苏念擦了擦嘴:“你俩先去吧,我争取一上午忙完,完了去找你俩。”
周砚一脸可惜:“那你先忙,对了,,你给我看下你等会要去的地方,我看顺路吗?顺的话可以少打一辆车。”
周砚看完定位后,一脸惊喜:“正好把你捎过去,我一会让司机绕下路先送你。”
……
苏念下车后,周砚有些好奇地问沈清辞:“你知道她来这里见谁吗?”
沈清辞朝后面看了看,见苏念还留在原地目送他们,她透过后挡玻璃挥了挥手:“不知道,我也没问,反正她想说了自然会说。”
“说的也是,”周砚也没在意,“走吧,一会到了宽窄巷子,我给你买个熊猫帽子,然后发给唐栀气死她。”
沈清辞白了她一眼:“你当我是小孩呢。”
四十分钟后,沈清辞头上戴着一顶熊猫耳朵帽子,被周砚拉着在宽窄巷子里举着糖油果子拍了八张照片。
“你能不能拍好看点,我刚那张都闭眼了。”
“你要求真多,巴适得很!”
“巴适个鬼。”
……
数字文创园,一家很普通的办公室里,苏念坐在椅子上,正在看包子导演给她播放的哪吒样片,虽然只有几分钟,但是和她前世看过的《魔童》一模一样。
等她看完,包子又把项目情况和资金安排给她讲了一遍。
苏念对这些也不懂,没有外行人指导内行,只问了一句:“你们台词部分设计好了吗?”
“好了,”包子把剧本拿过来递给她,“就剩最后一部分还在完善,不过也快了。”
苏念大概翻了翻,主要是看后面的生辰宴后的高潮部分。
敖丙为了掩盖灵珠的秘密,降下巨大冰盖,打算活埋整个陈塘关。
哪吒这时赶来,解开部分乾坤圈,半魔化登场,出手对抗敖丙。
敖丙:别挣扎了,你生来就是魔丸,这是命中注定。
哪吒:去你个鸟命!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才算!
苏念合上剧本:“导演,剧本挺不错的,就是……我觉得在‘是魔是仙’前面加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是不是更显霸气?当然,这是我的意见,用不用还得你们定。”
“我命由我不由天?”他先念了一遍,刚开始声音不大,像是在试这句台词合不合适,渐渐的,他的声音逐渐加大,“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命由我不由天,,,好,,,这句台词真好。”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转头看过来。
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人听到了刚才苏念说的话,也小声的重复了一遍:“我命由我不由天……”
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猛地点头。
包子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一支马克笔,把那句话写在最上面。
他退后两步看着那行字,转过头来问苏念:“苏总,你是怎么想到的?”
苏念指了指电脑屏幕:“刚才看样片的时候就觉得哪吒这个人物一直是在跟命抗争。他从生下来就被说是魔丸,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注定要变成妖怪。他心里一直在反抗这个。前面都铺垫了那么久,最后那一下如果只是喊‘是魔是仙我说了算’,气势虽然也够,但总缺一句能把前面所有的憋屈都捅破的话。”
包子想到哪里就赶紧行动哪里,他丢下苏念,走过去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吩咐:“把这场戏的情绪曲线重新拉一遍,从生辰宴到冰盖降临,再到哪吒半魔化,中间几个情节点标记一下,看看这句话放在哪个位置最合适。”
“苏总,”他忙了半天,似乎才想起苏念还在,“真不好意思,忙习惯了,你刚才还说你对这些不懂,但我看你比我们这些专业的都看得准。”
苏念说:“我只是站在一个普通观众的角度。”
包子看着她,表情比刚才工作的时候更认真:“说得好啊,拍下就是给观众看的,只有观众才是最懂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