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修听到这个称谓,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悠闲的坐在太师椅上,拿起旁边的茶盏,细细地品茗起来。
中年男子也没有着急,而是也同他一样端着茶盏品茗。二人不言,持续了整整半炷香后。
吴修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师父是?”
“第四代宗主,望海真君,与您的辈分比起来,确实该叫师叔祖。”男子,话虽如此,但还是有些苦笑,辈分。
有时候真的是怪的很,你不想承认又得承认他,但是你一承认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与吴修相视一笑。
吴修道:“所以就不要叫师叔祖,看在全总的面上,叫我吴修吧。”
“这您的真名?”
“如假包换。”
出门在外,三两个化名是常态,男子一笑,也没说些什么,能给出真名,说明二人建立,信任基础的桥梁,已经搭起来了。
吴修,随即问道:“初代宗主的真名,叫什么你知道吗?”
虽然他大致能有所判断,他印象中的那个邋遢老头子,一定在这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过还是要求证为准。
“初代宗主……名为全炳海,四海大君!”
这熟悉的名字,传入他的耳中,总是能勾起很多让他难以忘怀的回忆,至少被打的很疼,跑也跑不掉,那也是他人生挺狼狈的一段时光。
嘴角轻轻一笑:“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他的弟子呢?就因为踏海?”
男子端起茶盏:“对,您的是正统踏海。”
“那你们的就是改良后的,又或者说不是完全的,这样想来,应该是你们第二代宗主,我那个师兄死皮赖脸,缠着老头子练招吧。”吴修,一语道破历史,如果说是看正统不正统的话,他们之中要是没有,那这个想法,就是达到九成以上。
而男子点头苦笑,也是印证了这个想法:“第二代宗主,他只在笔记里,将此事写出来了。外界嘛自然是不清楚的~”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有点想笑,他以为第二代宗主,跟随初代,南征北战肯定笔记里写尽了,辉煌的战绩,正打算一睹遥望其尊容之时,却看到这种内容,实在是不免笑颜。
“这也不怪师兄,老头子性情怪,当初我也是被打了出来的,二代师兄被打,还能死皮赖脸的缠着学着,很有毅力了。”吴修,此刻就像是一个同龄人,一样去谈论着曾经的过往。
虽然没有见到那代师兄,不过听着,也能发觉是个很有趣的人。二人聊着一些趣事来消磨一些时光。吴修也讲出了他有些年间在,全总手下干活的经历。
不堪回首的往事:“全总是出了名的乱搞事情,老头子一个了,耐不住性子,拉着我们两个小的去花楼。
当时我也不太懂啊,另一个更不懂了啊也会去赏花,但是那花确实挺漂亮,后面嘛啊,又说带我们去郎亭。
另一个以为又是什么漂亮的花,结果进去全是千金花,老头子更高兴,点了三个没给钱,后面说要留手指头,我们先跑了,老头子那边被揍了个半死。”
男子一听也来了劲:“真假的,那初代不是……”
吴修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摆摆手:“他没事,那手指头硬的很,人家发现砍不动,就问题不对劲,赶紧把人丢了出来。
我们去找的时候,老头子还在抓隔壁人家的鸡,让我们俩蹲在那里烤鸡,被发现了,还说是我们俩偷的,他过来抓我们的,这脏的很!!!”说到这里,他咬牙切齿,那个时候被追的满街跑,太过狼狈的回忆,在脑海中不断传播。
男子听得津津乐道,这些过往虽然很生活碎片型,没有什么多么精彩壮烈,只是一个落魄的老头子,带着两个小鬼,满街世界的乱晃。
可这就是最有意思的人生,虽然很荒诞。
吴修说到这里太像周遭,古风古景,看不见边际,仿佛屏风,就是这个世界的尽头。茶盏里的水永远不会干涸。
随即他也是结束了,生活碎片的谈论,慢慢的转变为,该谈论正事的样子。
拿起茶盏润喉:“我这个圣子是初代自己定下来的,还是二代师兄搞的。”
男子见谈论证时也是收起了笑容,点头说道:“二代宗主的意思,二代宗主说了,只要是谁有初代术法,谁就是圣子。
圣子位同宗主,如果圣子不在,即选任宗主管理事务,圣子若在,日后事物尽交圣子处理。”
“曾经的几位,圣子是怎么做的?”
吴修也需要了解,前几位是怎么办事的,他才好有所绸缪。
然而男子摇摇头:“您是第一任,以前从未有过。”
“那以前是宗主统领?”
“是的,毕竟圣子一职诱惑巨大,大部分知道的都铤而走险。前些年闹的乱子,也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说郭,做了圣子,我以为他是第一任呢。”吴修也不聋不瞎,有些事情嘛,他也是想知道具体情况,毕竟这个便宜师兄,第一开始就把他认了出来。
以为这便宜师兄,应该就是第一任圣子,本来还想找他取经。
“他是代理圣子,不入圣子序列,没有圣子权利,只不过是个名头。
用于需要,当时我们也跟他做了交易,他做这个圣子,只为帮我们摆平一些事情。事成之后四海宗,助他登临第三军主的宝座。”
这些事情只有高层知道,下面的弟子,大部分都是不知情,不过他们也不知道圣子,身份真正的含义。
否则这个位置,恐怕每一年都得争破脑袋。尤其是这两年,他们实力越发强大,有些老派的规矩,下面弟子也想改。
“不过我有些事情,还真要跟圣子商量一下,不知道……”
“请说。”
男子稍微有些犹豫,把茶盏放置到桌上,然后目光转来严肃:“我想在你还没有成长到真君前,暂时不将圣子的所有权柄,公之于众。”
在他说完这些话时,他一直在盯着吴修的面部表情,以及身边所有的气运变化。
生怕这话说的,影响了刚刚搭起来的信任桥梁,即便像他这样的存在,对待年轻人也其实要说话也要看清楚情况,尤其是一个极具天赋的年轻人,也是有一些需要小心翼翼的。
这个圣子来之不易,整个仙海大陆没有第二位能比肩。人才的重要性。
不过他估算了,吴修这个年轻人的想法,轻轻抿一口茶盏里的茶水:“还生怕你们觉得,我占了茅坑不拉屎,我也有这个想法,暂时不要将权柄的事情讲出去。”
“你不在意这件事情吗?”男子稍微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谁都会对权力迷失,更何况这么大的一个大家大业能掌握起来未来,路上石子都没有,平坦大道随便走。
“这圣子之位,又不是我抢来的,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既然我同意做你们的圣子,我也知道我的责任。
既然以前,圣子就没用上,那就以后也都先暂时不用,所有事物还是要麻烦,各位真君暂且麻烦,至于以后的事情我们再慢慢商讨,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看着那漫不经心的面庞,说话时没有半分留恋的样子,男子暂时还是有些诧异,不过回想起来,谁没经历过像这个年龄段的事情。
天地之大,不应该被一样东西,所束缚,雏鹰不翱翔于天际,如何展翅高飞,一辈子在笼中,看似是保护,实际上就是囚禁。
此刻他都对自己,先前的想法感到一丝的笑然。
吴修是清楚想法,能把话跟他实打实的讲出来,那这就足够了,至于圣子的位置,他坐不坐,问题性都不大。
不过还有些事情他需要做,既然坐了这圣子的位置,有些东西,过去既然没有人处理,现在就得由他亲自来处理。
随即他看向了男子:“不知,我可不可以,去趟主宗?”
“当然可以了。”男子嘴角弯弯“你是圣子,随时都可以回宗。”
“我是快去快回的,留不了多久,从现在开始看,不到半天就要回,毕竟还有擂台要打。”
擂台关乎大比,虽然他已经是这种人眼中第一,但是古藏的名额。他还是要的。古藏是什么样子?里面有什么样的魔力?他还是都想弄清楚。
况且还有一个事情,还要处理。那枚空间储藏器,到底在哪里?
他一点头绪都没有,来了这么久,他其实心里一直在算着,如果说最安全的地方,应该就是古藏了。
但是丹行古藏,不在这个时间段开启。最近开启的滆阳古藏,是最大的可能性,也就只能赌了,要是没成功,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男子起身,抬手打开一道屏障:“不用担心时间,你已经是保定,一百个名额就是你的,你不用打,剩下的事情也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