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修嘴角勾起,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他来说杀一人与千人,差别不大,想要的就是灵材与法器。
灵材百川,第一溪流有的是,可盛家在起步,基础灵材,法器还是缺失,无质量都没关系,需要的是支撑。
一个宗门,一个家族,需要的终究是人手,强者、基础这些都必需品,没得商量,当然有些是另外。
不过看着面前的半死不活的样子,为了计划不落空,他还是将一部分的气力,慢慢的输送回去。
“那些垃圾法器,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有点别的事情,需要你们现在帮我做,又或者说是你。”
杆子和梯子,都已经放在面前了,常红没道理不爬,顺着话音点头:“您请说。”
“你觉得现在关里,死的人多吗?”
“您的意思是……”
“我觉得关里头死的人太多了,太不雅观了。一出门就得踩到一个尸体多难看,为了环境保护,我觉得还是要多麻烦一下。兄弟们去打扫一下,你觉得呢?”
常红本以为,莫目是个疯子,要拉着他两千多个师兄弟一起去死,要知道关内人数可不少,大兴杀戮,就是众矢之的,剿灭你都不用理由了。
可是现在看来应该是另有隐情,从刚刚夺舍他气力的状态,来看可能是想要气力,但是他想不通。
“不论是气力还是原灵,在人族身上发生死后情况,都是消散,那要尸体有什么用,又不是要拿灵核。”
如果是拿灵核,他倒是能推敲一二,应是想从中获取一些,需要的东西。
这个设想,也不是什么旷古未见,就有很多的宗门、家族的长老,用过这种方法,当然提升并不迅速,没有内丹更为明显,不是什么隐秘,且还存在隐患。
不过现在,也不是给他设想的时候,连忙点头答应:“您放心,我们会尽力去办。”
“不是尽力,而是必须,每天千具。”吴修,带着根本不去商量的语气,站到面前“把你的神土打开。”
想活命就得照着吩咐做,常红毫无选择,呼了一口气后便打开了神土,其神土范围不大,也就是二里破耕。
吴修照葫芦画瓢,按照之前的情况一样把芙仆卷,种在神土上,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许清澈,而为了做戏做个全套。
他低头看着那完整的手指,将整个手掌给踢断,弯曲扭异的程度,令人目瞪口呆。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可过了一会之后,他却又没感觉到痛感,仿佛刚刚的痛觉,只是黄粱一梦,但是手上的弯曲又是真实的,毕竟他现在手掌连直都直不起来,整个弯的有点吓人。
吴修,冷冷道:“剩下的,你自己想个辙,明天我会告诉位置,千个,少一个的话你们的内部消化吧?”
说完他转身离去,重新回到那半塌的房舍中,百川还挂在房梁上,被他拿了下来,适时离开,算是大力的缓解了他的穴道通畅。
现在他已经恢复到四十五万斤气力,且隐步提升,接骨法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多,但也让其忌惮三分。
“成瘾性,是有点太可怕了,好在是意海的量,足够让我清醒的很,要是换做旁人是真的陷进去了,想跑都跑不出来。”
在对常红出手的时候,他就有一瞬间的感应,他想大量的吸食,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他这样子做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何况闯入他的领地,生死由其,自行决定。不过意海的庞大,直接冲杀了那股污水。
他承认他不是什么好人,善恶有道的事情,没兴趣,做惩奸除恶,除暴安良不是他的性子。
人善之他还之,人恶之他还之。
随性而为凭心而动,不伤人,不害人,是他的底线,就像是之前讲过的那些,以诚待人,诚己诚人。
那一瞬间他确实被影响的,想直接来一场大开杀戒,杀个片甲不留,鸡犬不宁。
且凭借他们的手段,其实伤亡率会很低很低,没有几个伤亡,毕竟有九位四纹兽兵,再加上他本人亲自驻场。
但他还是压制住了,无论是气力、灵材、法器兵武,如果在非清醒状态,非有意识状态下,这都有违他的初衷。
常红,也无愧是鄱阳庭的大弟子,实力不算太差,气力至少也有三十万斤,活体吸收,确实比死后的更精准,更稳。
虽然在体内慢慢炼化,但是他的气力,已经有隐约,快重新摸向五十万斤的节奏。
可是他此时此刻却不着急将气力彻底炼化,而是看向身后低声笑道:“咋的,又饿了。”
“这话说的第一军大营又没什么好吃的,我们自己带的干粮,都快没了,山里头也什么,不整点别的干粮,我快饿死。”煌子,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手上还嚼着一块大饼。
吴修蹲在一边好奇的看过去:“好吃吗?”
煌子嫌弃的看了一眼,想了想想又不太好,于是又嫌弃的来了一大口:“太齁,面放多了,很撑,但不好吃。”
他伸手要了半块,嚼了嚼,发现好像确实如此,浅笑道:“这种东西就是为了吃个方便,有园林的情况下,甚至不用吃这玩意儿也行。不过能改善一下心情,好像也没什么用。”
话虽然这么说,但两个人还是把饼悠悠的给吃完,不过呢,其中也就是配了一点水,尽可能地咽了下去。
吃完后,煌子忽然问道:“你饿吗?”
吴修淡笑着:“不饿呀。”
“真的吗?”煌子的反问平淡,却带着他那一族,天生的眼神。
煌英狮鹫一脉,原先的强悍之处在于捕猎时能隔万米高空,进行俯冲追击,且精准无比,百试百灵,从未失手。
他们对于事物的精确判断,并不只是通过外界吸取知识,而逐步获得。更多的,也是通过自身的眼界实力。
他这反问中的问题,明显是另有他意,吴修则轻笑然之:“真的,不饿。”
忽然间,他想到什么,拍了拍身上的面饼粉末:“平时瞧着你,浓眉大眼,怎么也有这么多心眼了?”
“唉~谁让你们这里一个个的心眼都跟蜂窝煤似的。”煌子也是极为无奈,话说的真切,不带骗人,除了跟吴修盛华在一块的时候,没有那么多心眼子。
剩下的,即便是何滩、张角虎他都要留着心,省得被人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
“气着了?”吴修,起身抄起一旁破旧的木棍“这样我通知他们去把苏醒,找出来,然后做了他,给你出口气。”
眼瞧着如此,煌子连连摆手道:“杀他的麻烦不小,算了算了,反正不急于一时。”
他要是想杀的话,当时就动手,只是他口中讲的是实话,杀苏醒的麻烦确实不小,这个人现在实力大增,手段更是深不可测。
而吴修在听到这话时,也是将木棍扔到一旁,他确实动了杀苏醒的念头,即便是现在也是一样。
“苏醒啊,苏醒啊,是个找死的货色,如果把主意打在老子身上,我倒是没理由杀他,可是他把主意打到我兄弟身上,杀他就是目标。”
吴修可以容忍,有人把他当做棋子一样摆弄,也可以容忍,有人在背后算计他阴谋他,想杀他。
可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就是拿他的兄弟,拿他兄弟们对他的义,来谋划这一切。
地域灵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最大的后手也就是留了水人,其余的他真的没有办法预料,所以亏欠他的兄弟,难辞其咎,百万气力说给就给,可以连眉头都不皱。
恩情要报,仇也得报。
煌子说的事急,但不急在一时。他还是认同的。
况且他也能感觉到,如果两人要是硬拼起来,此地能活下来的,至少会比少掉整整大半,可能连一二成都没有。
于是他就顺着话音笑着说道:“这是你说的啊,以后你自己报。”
“哎!”煌子,虽然是在大山里长大接触人族间极少,不过这段时间学下来也学了很多,比如这种顺杆子往上爬,不要脸的行为少了之又少。
也缓和了一层压抑的气氛,嗯。接下来二人也就是简单的坐在房间里进行修炼也不去外界外界无论闹了多大的天翻地覆,他们也不想去管至于他们手下的队伍。
就是按照之前来分配,吴修领统一队,由煌子带领二队,第三队他们选了一名世家子弟,副队长为两名散修,不为牵制,就为他们有点自主。
给他们的任务也很简单。
“活着!你们都是过来混事儿的这种事情自己家老头子都跟你们讲了,别指望能在这几十万人中大放异彩。
除非,你!真的不想要命。
那你就去厮杀,完全不拦着你,就是把事儿祸惹到我们身上。我们都为你骄傲,但如果怕死,就找个地方蹲着。”
话是原封不动的送过去,一时间还是引得三队,人人气愤,毕竟都是世家子弟,豪门高贵,又或是散修中的翘楚,受万众期待,哪一个吃过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