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漫天在人们的心中,都是一口沉重的巨锅。
凡人在此举步维艰,甚至若是长时间待在于此,可能会刹时丢去性命。
对于原师,对于有修行道行的人来讲,这也不过是阻碍视线的凡物罢了。
两道流光于沉云雪幕中快速划过,其速之快雾霜在刚触时,便被刺穿成洞。
其光之首是两位身着锦衣华服,却鬓发微白的老者。二人脸上均面带赤怒。
精神展开的强大波动下,先后降落于先前吴修他们所造的冰山洞窟。
其中先行者老态长鬓,以右手四指令人瞩目,但却没有那所谓年龄的深沉,而是满脸怒意地打算,先入其内。
却被后者所拉住:“雷切尔!别急!先用灵核试探一下!”
雷切尔闻听虽怒火中烧,但是实为有理之事,不得不照做。
抬手吐气,一块菱形的赤色晶体从丹田之中缓缓飘出,顺着掌心推力慢慢的飘入。
晶体发出耀眼的赤色红光,环绕着这冰洞内的一切,不过刹那回到雷切尔掌中。
二人相看一眼便先后进入,眼前所见,足以令阅历丰富的两人有所惊叹,下手果断狠绝,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不过雷切尔直接越过洞外的战斗痕迹,直接进入内室,就见到亚乌坡的深跪于地。
好似一口气没喘上来,稳定身形后,眉色顿时赤红,咬牙叱怒:“王八蛋!到底是谁!”
强悍怒气,将整座冰山震得摇摇欲坠,霎时便要冲出大杀一方,连那一同来者都未能拦得下。
可就在他,疯狂冲杀出去时,忽然一道比他们更为年轻俊朗的身影,从其身旁走过。
此年轻者出现的那一刻,即使满载愤怒。但也不得不停下,转过身。
就见那样貌虽是俊郎,却声音浑厚道:“战场分为两处一外一内,外场的打斗痕迹激烈无比,是一副很优秀的画作。
而里面则更为写实,是猫捉老鼠的游戏。强大的猫在戏耍着手中的老鼠,尽管招式狠辣。
但却都仍有余地令对手有所反击。
可看起来猫不是家族的,老鼠好像是,这鼠又是谁训练出来的?”
同时将目光瞥向在旁与雷切尔一同前来的老者:“阿尔维斯,你说呢?”
以质问的语气去看着那名老者,尽管充满着不敬与轻视。却没有令阿尔维斯感到任何的不满。
反倒惭愧低头道:“是卑职的弟子。风格里大人,是属下教育有失,请大人惩处。”
风格里没有着急定罪,而是再转向冷视阴笑道:“那我们的雷切尔大人,又要找谁去为你的外甥,填命呢?”
闻听此言出雷切尔,立时要将自己的雷霆怒火全部压缩下来,不敢造次。两个人规规矩矩地未敢对出一言。
“既然不知道是谁,你们两位半将的好手,就先把人带回去日后再查吧!”风格里起身挥手,二人就只能照做。
里面大部分情况,风格里都有所看,他所言的分析是一模一样,针对于线索的查找,他也有了想法。
人总会忽略,进来时的观察,一处进来时的地方,就会有他们想要的。
可就当阿尔维斯和雷切尔已经将亚乌坡尸体装进纳戒,正欲将其余四人搬动时。
风格里倏然抬手厉声冷喝:“等等,一看一起。”说完他的步伐,向后撤走。
而二人也明白此话的意义,在收放尸体时,一人看着侧面一人将其搬起。
前两具女尸都没什么问题,可是第三具,却在衣下发现了条近乎透明的丝线。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这点东西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第四具下面也同样发现,按照前者的处理方案,将衣布撕开保留其丝线,缓步放下。
可就在待所有的遗体全部装入之后一块不起眼的石子,被阿尔维斯的靴子踹开。
咔嚓的清响比起外面的风声更小,却在几人的耳中无限放大。
火树在脚下开花,由不起眼的树苗在转瞬之间成为,一株可以包裹住这整座冰山的参天巨树。
“砰!砰!砰!”
少年礼物已经送到,真正的线索,也要在他们能否活下来时才可看到。
……
对吴修而言火树的开花,显然不值一提。他继续埋头地向着前方不断行进着。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动,他也清楚自己的极限到哪个地步了,于是乎也要开始在边行进的过程中,边用原灵调息。
这路上的耽搁,被他脚程硬生生的赶回。阿清也在这期间内,逐步调息完毕,便被吴修强势扔下场!
二人一同花费数小时,前往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这庞大冰原的中心,从那图上所看。
是一片已被雾霜所笼罩的冰山云谷,寒如刺骨的冰壁已与那漫天的飞雪相合。
透露出来的都是那可渗透百米之外的寒气,感觉随便一个常人经过于此,都会被变成冰雕。
吴修二人虽不敢说是跋山涉水,但也是历经风霜的洗礼下,终于走到了冰云山谷前。
根据这图上所示最好的中心点位就在这深处,当然是吴修结合脑海中的原先图,相互得出。
可着能进入的位置极为狭窄,吴修在打量一番后决定先行休整。
盘腿息纳,周围这近百的原灵被全部吸纳于腹中,隐藏于身躯最底层的寒冷也在这瞬间被原灵所化。
同时铺开意海观察所有的情况,近侧内的一切,都在脑海中不断回闪。
在这观察之下着实诡异,也更加印证着原先判断,此处是一位大能者所致。
冰山其实就是冰川或冰盖断裂、脱落,并漂浮于寒洋上的庞大冰块,而浮冰山群也就是由此拼接形成的。
里面蕴含着近乎千万年的远古寒冰是最为纯粹的冰质。却并非是这周遭所视之物,此处的冰层应是由这脚下的海水凝结而成的。
吴修睁开双目向着阿清瞥视。这样的话他带着阿清进入,岂不是置其生死于不顾。
于是最简单的方法在脑中乍现,起身站在阿清身后,无丝毫犹豫的掌挥如刀地劈向其脖颈。
可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阿清盲手拦下。吴修略有所叹地低目凝视,反应力比先前可强多了。
阿清转头缓睁其眼道:“下手这么狠,就不能下点药之类的吗?这打上来脖子会很疼。”
“这不重一点怕翻不着还尴尬,”吴修淡笑着,不过随即面色凝重:“那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作为船长!我发布命令,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等我。”
阿清同样面色凝沉道:“拿个理由。”
“不想打击你的信心,但这就是理由。”吴修气息直接外放,方圆数十米内有所动静的灵境以下生灵,立时被吓得四散而逃。
就连阿清额间也不禁冒起些许冷汗,那抬首眼中可看,一座无法攀登的高山,就在他的眼前。
又在转瞬间化作一只古老的沉睡巨兽,随时都有苏醒可能,而当其选择撕咬时即便在勇敢的人,也无可能活下去。
不过勇敢的人是会反抗的,心念已解,意念已坚定。
阿清眼神顿立,依葫芦画瓢的学着,吴修的样子展开周身的气息,虽只抗一瞬后化为泡影。
但仍然令吴修诧异,自己身上的底牌与秘密有很多,而且在慢慢发掘更多。
可能扛住这一瞬,就证明着已经有与之并肩的资格。不禁微笑,吴修散去气息才让其有所缓和。
吴修平静地转身道:“接下来你要明白,即便是我进去都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如果你选择一起的话,危难时刻我可不会保护的。”
“臭小子,你搁那夸自个是吧?”阿清嗤笑一声,沉色坚实:“我没有你强,但如果真到拖后腿的时候,你立刻就走,你的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他瞬间暴怒地抓起其衣领道:“你我的命都是最重要的,要回就一起回去!”
背腕于身旁探出,阿清不再多言地看着他。吴修见此轻叹微气,凝神浅笑松其衣领,同样用背腕相碰。
阿清肃重道:“同生!”
“共归!”
他用腕与之连下三碰,眼目都为凝重,是誓言亦是约定!
随即二人便纷纷将行囊收至,共同来到那只一人高的细缝入口。
按海上规矩都是水手先走,船长在后。可有人总是有自己的规矩,他先行进入,阿清垫后。
有时不进不知,冰谷细缝从外看是相对平整。可入其中才知道,不规则的上下左右道路,是异常得错综复杂。
稍有所错漏,就会导致在里面迷失起来。好在吴修已用意海铺开先行探过,才效避免。
经历着上下的攀爬,左右之间的避让。
但努力是有回报,在错综复杂的路走过去之后,终会看到一幅美丽的场景。白光在他们眼中照亮,探手行出,寒风再次从吹刮于脸庞。
逆着风的方向走上,新的场景将在他们眼瞳中画出。冰谷间的寒柱错落,大小的进出口皆有。
更为惊异的是,此处不仅寒冰相伴,还有残船作为画卷中最醒目的一篇。
不禁令吴修有所警觉地向阿清示意着,他先行一步。而这决定是多年谨慎的养成,也是避免日后悔恨的方法之一。
刚从细缝中踏出,一只庞物钳拳便以携杀而来。下意识的头部左闪,连带着鞭腿轰力挡下。
“砰!”
强悍凶暴的力量性对撞,至使整座冰谷内响声不止,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