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空谷长鸣般的悲鸣声,于外传开。
道道如山呼海啸般的兽吼悲鸣,里头蕴含让人听来,会忍不住落泪之音。
阿清对此听来,那悲鸣之声,他也曾在船上听过,他们遨行海洋遇到过鲸族时传出,至今想来都有些不免落泪。
但此刻也不是伤感,就在数量上越来越多,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之。
吴修捏了捏肩道:“阿清,现在距离左侧差不多是千米左右,有处冰山群落,那边冰山密集,掌鲸行走较少。
现在我们处于中心,只能舍命搏之,敢不敢去?”
说话间的同时,冰山碎石不断于他们两肩之上落下,虽为细小,但倘若再不离开此地,恐性命之危。
自幼拥有镜海中,不光探索出了回放,还解锁出了其余两大能力,其一便是外测。
进行波动探索,并回传入脑,可以说他的脑袋就是个简易的声呐,也是他唯一探索出来的一条生路。
对于吴修所言阿清深信不疑,虽不知其是如何做到,但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舍命。
颅首直落,吴修再开口:“好!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我们只能踩在它们的背上跳过去。
可同时千万记住注意脚下,如果真的不幸滑倒摔下去,一定要记住先蜷缩着。
万事有我在!”说完间他拍了拍阿清,眼神中满是郑重与严肃。
阿清深吸一口,直接点头。
见此二人也不再迟疑,经过吴修瞧见。族群迁徙也会有所分层,接下来会有一段小小的空期,他们只能借由此不断跳跃。
吴修让阿清站于他右侧,并将包袱拆分出来一人背一个,斜面探首。又有超过五十头向他们奔来,虽说其实有意识的避让这座冰山,但是终有所蹭上。
个个划于他们的面庞,看过去已过数万之众,足以遮天蔽日,乌泱泱。
就在一头头已跑过之际,吴修轻摁其肩直接示意,二人如雷霆般向外直冲。但这四米多高的身躯,想爬上其背是困难至极的。
但吴修对此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二人拼命的向左侧狂奔,再遇到一头仰面直来的掌鲸时。
掌心凝于阿清面前,出现数块登高的浮悬夜色台子,也未多想,直踏而上。
台子的高度有高有低,却看过去足以到达三米以上,剩下的只能看自个儿的实力了。
再登上最后一台时,阿清奋力一跃。却忽然发觉掌鲸的表面,光滑无物。
就在其即将滑落跌落之际,一双由黑袍裹着的手,从后背顶住将他带上鲸背。
二人于动荡中立于鲸上,抬眸回看间到处都是奔跑向前的鲸群,每个都一模一样,灰白色脊背犹如一些滚动的山石。
不过细眼看去,很多的背脊之上,都有着大小不一的狰狞伤口。
当然也没时间给他们,多看两眼,二人斜冲向前,吴修奔于左侧时刻关注着阿清与脚下的。
这也是他头一次干这种事,面上写出的并非是惊恐,而是兴奋。头回做过的事情,体内的气血令他不由的暖身起来。
虽然说接连地跳跃,考验便是眼力和脚步上。但二人却在跳跃里,逐渐摸索出了该往哪。
逐渐轻快,不似奔跑时需要消耗大量的体能,很快便翻越出了六七百米左右。
可阿清的脚底一滑溜,印证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意外连吴修都有些措手不及。
而阿清于四米空中滑落,重重的摔在冰原上。
在摔下的同时,立刻想起吴修所说蜷缩起来,尽可能护住头部以及胸腔。
但周围如山岳般的践踏,还是令他心生畏惧,一踏一步如百松之木粗壮,踏蹭于躯体周围。
他有些小心地将目中睁出一缝,看到的不是空旷无物,而是那粗壮的前足,直接向他踏来。
面此他动弹不得,在那足粗如柱,已然落下之际,阿清却发现毫发未损。
睁眼看去,吴修双手顶天,黑幕盖上,人则立身于此,丝毫不退脚下冰层如蛛网般碎裂。
“走!”吴修的咬牙厉吼,清晰地传入阿清耳口。
阿清也不犹疑紧忙起身,台子再现,直攀而上。当踏下最后一阶时,转首看去吴修。
咬牙苦撑,双臂青筋暴起,但阿清却未言语头也不回地跃起。这个时候不添麻烦才是对的。
而吴修见其已然离开,唇角在咬牙中微起,双目精光乍现。
背生四只纯黑臂膀,结合六手同时顿力。
那足有数吨之重的掌鲸,竟被抬起,六臂上撑,黑幕延展数丈,直接将其包裹。
面目经脉张开,吴修踏冰惊震,背身咬牙地向后摔去。同时借由摔出去的掌鲸身躯,直接跃上重新翻越脊背。
此时正见阿清三步跳回首,吴修微笑着向其挥手,便紧忙上追。
二人这下没有任何马虎,每一步都精准,踏上跃起。将剩余的三千多米全部跃过。
可见眼前的冰山群落,那高耸入云的纯冰山峰竟有数十座,更别说其中还有一些小的冰柱。
此间似耸山密林,也难怪掌鲸踏不过此处。
直接奋力一跃,摔翻于那冰山密林中,听着那不断轰声如雷的脚踏,二人紧靠冰壁。
看着那在外围的一些矮小冰山,已经被撞碎而溅出的冰晶砸于他们的面前,他们只能闭眼凝神。
大规模的迁徙或有偏差、扩张等因素的存在。使得二人也只是赌一赌,若是这两个因素真的出现了,是命数将尽。
就当冰晶的个头越来越大,兽踏之声逐渐从远及近时,却又慢慢的平和了许多。
吴修转首地向上爬看,那如矮山般的身影还在向前奔走,只不过跟他们的距离已经拉远。
细眼看过去恐怕不止数万之众,一时也有些疑惑,大规模的族群迁徙是极少数出现的情况。
毕竟有温暖的家很难有离开的想法,特别是掌鲸不仅是拥有群居,更是领地意识强的。
不过想的多,还不如赶紧溜圈跑,吴修在看了一眼后,便起身向着阿清那边走去。
阿清此时还闭着眼,那浑身如雷的脚步,那巨大体型的存在,着实令他需要平复一下。
以至于吴修都已走到他旁边,他还未得知,轻轻的手掌拍于的肩上,目瞳缓睁。
瞅见那张熟悉面容,出现在他的面前微笑着,只不过那嘴角中似有一丝丝的些许鲜血粘于上面。
急忙上前检查吴修,看看有没有出现什么伤势,这要出点伤势他回去还不自尽,却见那微笑的摇头。
对此他也不好在做什么,二人就靠在那就近的冰壁上,静如松石听着那冰林之外。
似雷声般的脚动,伴随着哀嚎般的鲸声,身下的震感好似从未停歇。
真不知过了多久,震感才开始逐渐散去,同时起身去看,就见寥寥数头还在冰原上狂奔。
这也证明着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休息,吴修起身拍去衣袍上溅洒的冰晶。
却回头见到阿清,正双目惊动的翻着包袱。
口中喃喃道:“不对呀应该在呀,不在我这个包吗?”
直接拿上吴修所背包袱,几乎是神情紧张的去翻动,但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后。
阿清愕然道:“老吴,咱们的图不见了!”
“嗯?浮石和炸药还在吗?”吴修撑了撑脖颈:“别紧张了,先看看东西都齐吗?”
阿清顿时盘点了两包袱中所有物品,除了少量的保暖衣物、大致图丢失剩余所有都在。
吴修看了一眼并未怪罪,能活下来总比什么都好。
安慰道:“没事,记得那图好像,是放在我包里的可能是不小心掉出去了
不用担心大致的方位,我有点印象。”
对此他并没有骗阿清,大致的方位本身就很粗浅。记下来一点都不难,阿清见此也放心下来。
不过当吴修他们站起,先前并没有细致地观察这下看去。
如他们身高般大小的冰刺满地皆是。离他们最近的一座纯冰山峰,足以看不见那顶端。
吴修直接挥手,二人便向着那最高的巨冰山峰方向走去,行途所处真是感叹世间,远不止他们所见所闻。
走了不大会儿便到了山脚下。吴修轻轻擦去,那冰壁上稍微堆积起来的些许风雪。目光凝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则不止他一人觉得,阿清也感觉哪里不对劲。
怀疑开口道:“老吴,你觉不觉得从我们出发到现在哪里不对劲。”
这样一发问吴修顿时道:“说说看你觉得哪里?”他也想证实,自己心中的怀疑。
阿清轻抚下颚道:“我记得你以前好像给过我一本北海地貌记对吧?”
吴修轻轻点头,他手上的书不少。阿清酷爱书籍,所以之前是给过,用以增长见闻。
稍微看了一眼阿清,提到北海地貌记的时候,他心中的疑惑或许会重合。
但还是等着阿清开口:“那如果地貌纪上面写的没有错的话,咱们脚下这块浮冰山群,就很有问题了。”
“别卖关子了,先说。”吴修背靠冰山,有所期待。
阿清蹲身抚冰道:“一般的冰山群是由数块乃至数十块浮冰、冰山等组成,其中的缝隙是相对比较凸显的。
所以说之前果哥提议的,从中心点爆破是可行性计划,可这走下来都不太对。”
这欣赏的目光藏于眼底,爱看书,能将书中的内容记下,并且应用到实际上,很少人可以应用自如。
并且不着急,慢慢找出自己的疑惑,可视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