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从未跟我讲过,你们知道我。
我也了解他,作为兄弟他最不想让别人把他当做一块冰,怕手里化掉的眼光去看他。”
随即他侧目冷视地看向石宏升:“这不就是他,让你从不向外透露,你是一位专治寒伤的神医!”
专治二字脱口,石宏升瞬露冷凝道:“你一直都知道!”
岱暮唇弧翘起,淡然笑道:“谁让我管着家呢?医子疯!”
话音才落,一双布满纯红光晕的手爪,便抓向其脖颈。可距离仅有一寸之时,那周身遍布金光,御挡下来。
石宏升面色阴沉地以爪攻之,可即使力道再强,岱暮却依旧是冷笑观视遍布金光。
二者,就此僵持一时,可岱暮哼笑一声,金光化潮水波荡,直退红爪, 石宏升顿时被击退数步。
尽管如此那阴冷面容,却未消退半分,就当其再想上前时。岱暮便一闪身站至他面前。
岱暮比他虽有身高相差,可偏抬眸间,似化俯视之态。
可不论如何,石宏升面色依旧未变,冷锋直视相对周身空气直接化作冰粒。
眼见石宏升再次打算抬手之际,岱暮微笑道:“不过,在我这里只有神医,并无其他”
既然上了船坐了船上的兄弟,那就是兄弟。”随即向后退一步,弯腰拱手:“请神医多多费心!岱暮在此谢过!”
一下令石宏升有些措手不及,赶忙上前搀住其肘道:“不至于,不至于,我就是多问了两句,快起。”
将岱暮扶起,先前面上的冷凝也瞬间消散,平静道:“不知道的以为你俩是亲兄弟,他不是跟我说你们认识他三年吗?”
岱暮则更显平静:“有的人即使认识十多年,也只是相交一场,可有的人天生的磁场就是相合、相斥,我和他是如此,和神医亦是如此。
对神医的过往,是出于需要,若是神医要我等助力,出手起来会更加顺利。”
对此石宏升淡声一笑:“既然说了是船上的兄弟,就别老称呼神医了,叫老石或宏升吧,这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你真的放心让我吗?你既已知,当知我下手是什么样的。”盯着面前稍比他矮上几分的少年
岱暮却是轻微摇头:“宏升,别的我不多问,我只想问一件事。”
“你说。”
“你是否有把握让他痊愈?无论代价!”眼神坚定地看着石宏升,眼中充满了更多的是期待与肯定。
可答案往往背道相驰,轻微摇首否定了,石宏升转头眺望远方:“我也不瞒你了,他身上有一位大能操过刀,那个人的医术。
实在是让我对不住你刚刚称呼我的那个神医二字。”
听此岱暮闭眼轻叹,可石宏升反手拍了他的肩膀:“但那小子身体不同,寒伤很难清除,可是也伤不到。
不过你也是有点乱来把他泡到海里去,真不怕死了。”
岱暮轻吐一气了望远处,眼中划过一抹狡黠,谈笑道:“这就不用担心啦给他放了点温神粉,那点碰不着。”
石宏升勾笑道:“是啊,但他走着走着要是睡着了,可就贻笑大方了。”
“没事叫了阿清陪着一起去,就是为了这以防万一。”
可听石宏升却是忍不住的大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纸,递到他面前。
岱暮狐疑地打开其内,那里面的字他熟悉的很,整个龙飞凤舞的,也只有即将要躺在地上的那一位。
可这里面的内容却令他眉宇皱起。
石宏升则在一旁笑道:“温神粉,一品灵药,不是多么名贵的药粉,就是保养温神之效。
不过呢,副作用也明显,十个小时后容易犯困,服用过多者估摸着六个小时。”
听到这话,岱暮晃了晃脑袋,信纸间的内容写到:“下次往茶里放东西,一定要记住,等它化了之后,给我拿过来,那白乎乎的我又不瞎。”
晃着晃着,他有些无力的闭上眼睛,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向后躺去。
石宏升上手接着,打趣道:“若在用外力催使,会令其药时提前,算是个好招数了。”眺望远处喃喃:“不过温神粉的效果,可不是说全部喝下哦。”
……
两道身影狂奔于冰面雪原上,阿清先行领跑,吴修紧随其后,包袱虽在阿清身上背着,但是速度着实不慢。
一步三行间,二人仅一小时便跨行两千米,且速度依旧不减,阿清额间汗珠在不停滴落。
不过尽管如此,他步伐非但没减,反而更胜几分,只因他脑中不断回荡着刚刚吴修与他打赌的话。
“阿清哥光走没啥好玩的,要不咱俩赌一把。”
“赌什么?”
“这样子,你先往前跑,我后面赶着,一个小时内要是没让我赶到前面去。我去拿两壶老果放在船底的酒。”
此话一出,阿清眼眸顿亮,喉间滚动,一股美酒的香甜味,在他的鼻尖环绕。
但是他还是疑神道:“那输了咋样啊。”
吴修浅笑道:“也没啥损失,这样子那奖金的名额就忘记了。”
“什么?那你给我耍赖咋办啊?”阿清顿时不干了,这好歹银子都快到胃里了,这不能吐出来。
吴修却拍上其肩:“这话说的回报与风险,这看的书不能白看的,还有在你眼里我是那种耍赖的人吗?”
话音落下,就见那如暴雨般的点头疯狂直下,点头如捣蒜没有任何犹豫。
阿清的眼神中充满真挚,令吴修都有些无语,暗附:“搁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这样你看好了”周身顿时黯淡,他淡笑一声:“一个小时之内我是运用不了原灵。
而且我给你的那本我不相信你两个小时没去阅读它,看透第一张应该算是够用。”
对此阿清也是回以笑之,他不否认,他们离开帐篷之后,他平心静气的看了一个小时才算是真正的吃懂了一点。
至少现在他不用吴修,替他铺上一层,才能看到那空气中残存的些许原灵,现在自己凝神下来也能模糊的看到。
那诚意都拿到手上了,二人举手,击掌为誓,随即阿清扛上那只有一瓶水中的包袱,猛速狂奔。
吴修却在后面笑之,慢速跟上速度竟不下于他狂速奔跑的力度。
不过这一个小时内,阿清着实给自己折磨的不轻,这奖金都在嘴里嚼着了,不能跑出去了,这样的信念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烁回荡。
更是在其中他翻悟书中些许,说放松也有放松,不过并非是脚下,而是自身!
尝试着步伐少减几分,将器官、感官全部放松打开,感受着空气中残存的那些原灵,从他的皮表缓缓划过。
仅是滑过的瞬间。他感觉到不仅是腿部的酸痛感稍缓几分,呼吸也慢慢的顺畅了一些。
不过有时体验,会令人对周身的情况有一定的感官关闭,阿清还是过于关注原灵滑过皮表的身体情况。
就在他没注意下,正前方一座冰山在他的狂奔下,急速拉近。仅于几米之内他还未停下。
当他真正注意到时,冰山的距离已近两米,根本来不及刹住,就在他瞪大双目,即将撞上之际。
一只稚嫩的掌心,提前挡在他的额头,就见那道身影,一手拉额,脚踏冰山。
运用自身做缓冲,吴修强行将阿清停在了离冰山半米。见人逐渐不再往前冲,他长舒一气。
拍了拍闭上双眼的阿清,逗笑道:“停下来了,停下来了没撞脑袋,跑那么急。”
阿清渐目睁眼,见只余半米就要撞上了,不禁冷汗浸湿于背,同时双足也有些无力支撑,向后摔倒在地。
吴修看见浅笑一声,也坐倒在地上,伸伸脖颈道:“可以呀,差点累坏了我这腰。”
“还行还行啊”阿清坐起抱拳:“那还得多谢船长救我一命啊,不过酒可不能省哦。”
尽管现在汗如雨下,心跳只快不慢,但他刚刚细算了一下时间,已经刚过一小时了,而且那即将飘向唇与息的浓浓酒香似乎环于其身,令他沉醉。
可吴修却未言语,只是指了指他的外袋,眼瞳轻动。他狐疑地将手伸入袋中,确定他的眼神震动。
出发前他摸过自己的口袋,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放,毕竟有那么大个包袱,
但一个好似掌心圆盘之物,此时正在袋中,他缓缓将其拿出,便发现是个秒表,指针定格在59分59秒!
上面没有丝毫跳动,稳稳的卡在那里,让他眼神不禁震动地看向吴修。
吴修却指蹭黑发,在他看来的瞬间,咻的一声从口中发出,一张极为得意的脸,配合着指尖划出。
阿清一时间都无可奈何,直接选择趴倒冰面。见状吴修为了不打击过多,哑笑地一起躺倒。
跑了这么久要降降温,二人就这样子在冰面上稍躺片刻。
“阿清哥,效果感受如何?”吴修仰面看着那寒云沉天,随口问着。
阿清听到先是一愣,随即爬起道:“你知道我刚刚在试验。”
吴修浅然笑说:“要不然你差点撞山上了。
而且即使是熬骨镜,在冰面上跑四十多分钟,体力就会有所下降。同时冰面还不比陆地,我们跑了差不多有两千多,按地面说我们跑了差不多七千多。
要是没有用原灵,人早就趴下来了。”
这话一听,阿清恍然平常只是锻炼,没有实际应用,除了上次捏碎一个茶杯,几乎没有环境可以让他使用。
当真正感受到的时候,他心中的喜悦还是很满足,但疑惑脱口而出道:“哦~那你作弊了,你是不是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