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1章
赵家平攥着那张泛黄的抄录单子,手指头捏得发白。屋里的灰呛得他直咳嗽,他伸手挥了挥,目光扫过一地没收拾的杂物。凳子歪着,锅碗瓢盆上落了一层土,到处都是没人管的乱象。
这叔叔赵保国,光是听这些物件,就瞧得出来,不是什么爱拾掇日子的人。
他还没回过神,门口就炸开一道大嗓门。
“好你个姓赵的,害死了我家东旭,你倒半点儿不心虚!这屋子里的东西,连根针都得赔给咱们!”
赵家平扭头一看,一个大妈叉着腰堵在门口,满脸横肉,一看就知道是个难缠的角色。他都不用问,光听这说话的味儿,就知道是这座四合院里出了名的搅屎棍,贾张氏。
旁边有街坊听不下去,插了句嘴:“棒梗奶奶,话可不能这么说。厂子里白纸黑字写着呢,是你家东旭自己操作出了岔子,人家赵保国是过去救人,没救上来,两人一块儿折了。你要算账,找不着人家头上来。”
贾张氏一听,火气更大了,眉毛一竖,就要撒泼:“放屁!我东旭好好的一个人,进了厂子才几天?要不是姓赵的害的,他能说没就没?你们谁再替他说话,都是帮凶!”
赵家平看这架势,并没有搭话。他攥着单子退后半步,暗暗咂摸了一下。他刚到这个世界,脚跟还没站稳,眼下这摊子事,不能硬顶。
贾张氏还在门外闹腾,街道办的人不耐烦了,沉着脸说:“贾嫂子,你要是觉得厂子判得不公,你早前面上闹去。现在人家赵保国的亲侄子来接收屋子,这是组织上的意思。你堵这儿嚷嚷,算哪门子事?”
贾张氏被顶了一句,脸色变了变,可嘴上还是不让:“行!反正这笔账我记下了,以后谁也别想顺心过日子!”
她甩下这句,气哼哼地走了。
赵家平见人散了,吐了口气,这才弯下腰去翻那一堆破烂。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手指碰到一只破搪瓷缸的那一刹那,脑子里猛地响起一声提示。叮的一声,又脆又响,差点把他吓一个趔趄。
他压着心跳,低头盯着那个脏兮兮的缸子,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一行字——变废为宝系统激活,物品信息已提取。
还没等他回过味儿来,那破缸子上,就笼了一层淡淡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光。
赵家平呼出一口浊气,当场愣在那一堆灰扑扑的旧物中间。叔叔留下的这些破烂,搁在旁人眼里全是废品,可这会儿,好像全变成了能攥在手里的本钱。
贾张氏嗓门一下拔高,指着老李家媳妇鼻子开骂:“你这婆娘瞎叨叨啥呢?谁不知道你家跟赵保国私下有来有往!人都躺棺材板了,你还替他张罗个啥劲儿?你是他哪门子亲戚?”
老李家媳妇被呛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皮子哆嗦半天:“你...你满嘴跑火车,我不跟你掰扯!”扭头就闪人堆里去了。
贾张氏一看占了上风,气焰更盛,冲着屋里赵家平吆喝:“你叔坑死我儿子,这两间破房加里头破烂玩意儿,全得赔给我们家!你哪来的滚哪去,回你乡下种地去!”
街道办几个人原本不想掺和这趟浑水,见贾张氏越闹越不像话,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实在憋不住了:“棒梗他奶奶,你先消停消停。我们费老大劲才翻到赵保国亲侄子的档案,这可是上头定的调子。”
贾张氏撇嘴要顶回去,那人又补了一句:“你要把正经亲属轰走了,那就是跟我们街道办对着干。阻挠公务啥罪过你心里没数?那是要进去蹲局子的!”
一听要逮人,贾张氏吓得缩了缩脖子,嘴硬的话全咽回肚里,只是眼神还刀子一样往赵家平身上剜。
那戴眼镜的转过头,语气温和不少:“小赵,你从乡下折腾上来,脚底板都跑出泡了吧?今儿先把屋子拾掇拾掇,踏实歇一晚。明早你来街道办找我,我带你去厂里跑一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叔那笔抚恤金,还有接班顶岗的事儿,得当面跟厂领导掰扯清楚,不能稀里糊涂吃了闷亏。”
赵家平赶紧点头:“成,麻烦您费心了。”
街道办一帮人临走前,还特意检查了门窗上的封条。赵家平心里门儿清,要不是这层封条罩着,叔叔那点家当,怕是连根毛都剩不下。
刚才贾张氏那嗓门,全院都听见了,她那点心思早就写在脸上,就巴不得把房子和东西全吞进自己嘴里。
送走了街道办的同志,赵家平撸起袖子开始拾掇屋子。灰尘呛得他直打喷嚏,桌椅东倒西歪缺胳膊少腿。
余光扫过去,贾张氏正蹲在自家门槛上,眼珠子滴溜溜往这边转,跟盯肥肉的老猫似的。赵家平没搭理她,这老太太嘴皮子厉害脑子却缺根筋,掀不起啥大浪。
倒是她那儿媳妇秦淮如,看着温温吞吞的,指不定心里藏着啥弯弯绕,那女人才需要多留个心眼。
正忙活呢,赵家平弯腰去捡一条掉落的桌子腿,脑袋里忽然“叮”一声响:“变废为宝系统绑定成功,宿主赵家平对接中。”
他愣了一瞬,随即心里跟明镜似的。真没想到,穿越到这么个穷苦年月,老天爷还给他塞了个金手指。
攥紧手里那根破木头腿,赵家平嘴一咧,乐了。有了这玩意儿,就算在这么个啥都缺的年代,他也能混出个名堂来。
系统提示音刚落,赵家平还没来得及琢磨透这玩意儿到底咋回事,脑子里又嗡嗡响起来。
“绑定完成。顺带给你开了个修复空间。这空间里头时间不走字儿,适合扔那些修起来费劲的物件。”
“记住了,别啥破烂都往里塞,净耽误正事儿。”
“叮,瞅见一张破桌子,用了三十五年,都该散架了,能修。你想修成啥成色?五成新、七成新,还是九成新?”
“五成新一百点,七成新二百点,九成新三百点。东西只要有人用,就能攒出使用值,扣完了剩下的还能抽奖。头回抽奖一百点就够。”
话音刚落,赵家平眼前啪地弹出一块水蓝色的面板,亮堂堂的。
他整个人杵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合着修东西翻新,压根不用自己掏一分钱?
只要修完的东西有人接着用,就能滋生出那什么使用值,这还用操心?
而且用剩下的点数还白送抽奖机会。
这能耐落到他头上,那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那些报废的、快完蛋的家什物件,他都能拾掇拾掇重新上岗。
再转个手——
哎呦喂,这不就发财了嘛。
赵家平越想越来劲,但还没飘到找不着北。
《禽满四合院》这年月,买东西倒腾东西,那可是要扣上投机倒把的大帽子。
所以管住嘴、夹着尾巴做人,那是必须的。
最好还得扯个正大光明的由头出来。
赵家平眉头拧成了疙瘩,琢磨这事到底怎么走通。
头一桩,进厂吃大锅饭这条路直接堵死。按点上下班不说,屁大点事都有人盯着,手脚根本伸不开。
第二桩,得找个活儿,既能掩人耳目,又方便他顺顺当当修旧翻新变宝贝。
赵家平嘴里翻来覆去地叨咕着“变废为宝”,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在屋里打转。
“变废为宝……变废为宝……上哪儿找这美事去?”他念叨得都快魔怔了。
忽然,他脑袋里猛地劈过一道闪电。
要说废品最多的地方,那地方就是废品收购站啊。
说白点,就是收破烂的地界。
那堆子里头,净是些人家不要了、使不了的破玩意儿。
真要能修能翻新,那堆烂货不就是个取不完的金矿坑?
再说要是混进去当个收破烂的,天天走街串巷逛逛悠悠,压根没人盯梢,那叫一个自由自在。
想啥时候修就啥时候修,见缝插针就干了。
还有一条,收破烂那可是个聚宝盆的买卖。保不齐哪天就能翻出些让人眼珠子瞪出来的硬货好宝贝。
桌子往修复空间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谁还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