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听言坐在何雨生身边。
“大哥,我跟志国商量了,想送铁蛋去当兵!”
何雨生一愣。
“为什么?”
何雨水抿了抿嘴唇。
“哥,铁蛋玩得有多大你知道吗?”
“多少有些耳闻,好像是东城区学生团体的总联络员吧!”
何雨水扫视了屋里几人一眼。
“东城区四万初高中生,铁蛋是头。
这小子现在一呼百应,出门时身后动不动跟着几十上百人,威风得很。
大哥,权力是会蒙蔽人的双眼的。
铁蛋从小被你教育的好,本性不坏,所以暂时还没迷失。
但这么多人捧着,手中权力如此大,我担心万一行错踏错,到时候就追悔莫及了。”
段志国旁边补充道,“大哥,我跟雨水没有说铁蛋不好的意思。
铁蛋手底下成千上万人,能够管的井井有条,实属人中龙凤。
可是他没经过系统训练,无论是眼界、心胸、能力都有待提高。
军队是最能锻炼人的地方,把铁蛋放进去锤炼几年,出来之后说不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何雨生思忖片刻。
“可是铁蛋今年才十五,这个年龄去当兵,是不是太小了?”
段志国笑了笑,手指满墙讲状。
“如果是普通老百姓的孩子,自然是年龄太小了!
可您是国家有功之臣,孩子是可以特招进军营的。
何况铁蛋身上有着不俗的医术,文化水平也不低。
进军营后可以当卫生员或者联络员。
只要不是一线作战,年龄是可以适当放松的。”
何雨生没在军队自然不清楚。
其实此时参军的年龄限制十分宽松。
随着风浪袭来,很多军队高层担心自家孩子卷入其中,便想方设法弄进军营。
年龄大些的,三十来岁的都有。
年龄小的,刚上初一初二的也有。
听段志国如此说,何雨生的心思也活泛起来。
铁蛋现在折腾的事儿确实不稳便。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铁蛋能保证自己不犯错,能保证得了手下那些人不犯错吗?
大潮之下,刘海中这样的大草包都动了歪心思,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当兵的确是条好出路。
现在学校很乱,学生在学校学不到东西。
军队是个大熔炉,适合百炼成钢。
“这事儿我需要跟你嫂子商量商量!
另外铁蛋那边我也要做做思想工作,看看他的意见。
虽说咱们是为他好,但也不能强迫!”
当天夜里,何雨生把事情跟秦淮茹讲了。
秦淮茹举双手双脚赞同。
双手是主观意愿,双腿是客观驱动。
“其实我心里也敲鼓!
铁蛋这个总联络员当的太吓人了。
还没怎么着呢,就敢谋夺别人家产了。
如果不想办法,万一真弄出谋财害命的事儿,一辈子心里都不安生。
当兵好啊,到军队里历练历练,出来就是男子汉。
如果立了功,将来说不定还能当军官呢!”
第二天一早,何雨生把铁蛋叫进屋,爷俩促膝长谈一番。
何雨生着眼未来,立足当下,耐着性子跟他掰扯道理,想劝铁蛋去当兵。
铁蛋心里头惦记他那五千弟兄,实在舍不得,脸上老大不乐意,磨磨蹭蹭不肯应下。
正说着,秦淮茹拎着根鸡毛掸子从外头进来了。
铁蛋眼尖,瞅见鸡毛掸子,立马改口,痛痛快快应了下来。
秦淮茹把鸡毛掸子甩的咻咻响。
“雨生哥,看见了没?
有些道理靠说话是说不通的,必须得靠武器讲道理才行!”
何雨生给她竖起大拇指。
“媳妇儿,还得是你厉害!”
上班后,何雨生给段志国打了个电话,说了铁蛋愿意去参军。
段志国一番安排,铁蛋进了京城卫戍区。
随军区野战部队集训三个月,三个月后安排担任某团联络员。
………………
铁蛋去当兵,钢蛋成了院里小弟兄们的头。
六斤和钢蛋年龄相仿,试图篡位。
可惜他说话毫无公信力,谁都不听他的。
六斤仗着比钢蛋能打拔横。
钢蛋叫来槐花和小当把他揍了一顿,之后彻底老实了。
秦淮茹下班,看见钢蛋翘着二郎腿躺在躺椅上,气就不打一处来。
“钢蛋,你哥去当兵了,将来肯定有出息!
现在讲相声的日子可不好过,连你老师都得猫在家里,你说说你将来可咋整?”
铁蛋晃荡脚丫跟亲妈臭贫。
“体力活我没有力,脑力活我没有脑,眼力活我看不着。
人情世故,我没有人情全是世故。
耍嘴皮子的活,我光会吃。
小钱不想挣,大钱挣不了。
好活找不到,找到只想跑。
出力活不想干,轻巧活找不到。
大事整不来,小事整不好。
站着腿疼,坐着腰疼。
七情六欲只剩食欲,没有人能利用我,因为我没有用。
老妈,儿孙自有儿孙愁,请为儿孙做马牛。
以后您生活靠我爹,养老靠我哥。
至于我就算了吧,我还想靠着您养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