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听得哭笑不得。
“政委,您可别开玩笑了。
老话讲高不成低不就。
越是条件好的姑娘,越不好找般配的。
我身边实在没合适的,不然也不能厚着脸皮来麻烦您老。”
段政委沉吟片刻,点点头。
“倒也是这个理。
行,这事我接了!
我帮你好好筛筛,挑个方方面面都过关的。
这样吧,明天我给你准信!”
正事聊完,段政委留他吃了午饭。
何雨生吃完饭后,告辞离开军区大院。
等他前脚刚走,段政委立马回屋,抓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专线。
“喂!大哥吗?让志国接电话!快点!”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朗年轻的男声。
“三爷爷,您找我?”
段政委语气有点激动。
“志国!你爸爸托我给你找个对象,今儿有找落了!”
“你问谁家的姑娘?”
“画五朵金花的爱华同志知道吗?”
“他的亲妹妹!”
“北大数学系毕业,中科院研究员,目前在轧钢厂劳动重塑。”
“志国,给你下个死命令!
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
这姑娘,你必须给我拿下!”
………………
娄半城走后的第三天,娄晓娥才得知消息。
市里很快派来了调查组,把娄晓娥和许大茂带去接受审问。
一连审了好几日,查实两人确实不知情,才准许他们回家。
没过几天,正式通知下来了。
娄晓娥被免去领导职务,从宣传科副科长降为普通干事,要求她每周至少参加三次思想学习。
许大茂也被中央说唱团终止借调,退回原单位。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老本行,继续在轧钢厂宣传科当放映员。
屋漏偏逢连夜雨,漏船又遇打头风。
许大茂的闺女又生病了,需要打针吃药。
两口子医院家里两头跑。
尤其是许大茂,下乡放电影的任务很重。
他一边需要照顾家里,另一边还要下乡放电影。
可谓是疲于奔命,心力交瘁。
下午,许大茂驮着放映机到了平山生产大队。
这年头放映员下乡,不亚于领导视察。
大队书记王连发热情相待。
先给安排好的住址。
接着摆了一桌好酒好菜。
黄米米饭,炒鸡蛋,有酒还有肉。
许大茂酒足饭饱,开始放电影。
暮色刚漫过地头,晒谷场里就热闹开了。
两根长竹竿支起来,扯着一方洗得发白的白布,便是今晚的银幕。
消息早顺着大队的大喇叭传出去了。
这年月看一场电影是顶大的喜事。
十里八乡的社员往这边赶。
近的挎着小板凳,远的十几里山路,也一步一步往这里赶。
有人扛着长条凳,有人捡块砖头,有人则抱捆谷草就地一坐。
就连幕布后头都挤得满满当当, 后面的人看的人都是反的,但丝毫不介意。
天彻底黑透,机器咔哒咔哒转起来。
先是一段新闻简报,紧跟着正片开映,放的是《五朵金花》。
场上人头挨人头,肩擦着肩,先前说笑唠嗑的声响一点点低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块白布上。
晚风掠过,喇叭声忽大忽小。
四下静悄悄的,只有银幕上的光影来回晃动。
谁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漏过一句对白一个镜头。
放完电影,收拾好东西,许大茂在大队部的一间房子里住下。
刚脱衣裳躺在炕上,一个年轻妇女端着洗脸盆走进来。
许大茂吓一跳,慌忙自己的衬衫挡在身上。
“你你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那妇女低着头。
“许放映员,我叫吴金莲,是这村的。
书记让我过来搭把手,伺候伺候您。”
许大茂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村里待遇这么好了,有吃有喝不说,还带派人伺候的。、
仔细看看面前这名妇女,别说,长相还真不错。
舔舔嘴唇。
“伺候我?这怎么好意思呢?”
吴金莲撩动了下头发。
“有啥不好意思的,水给您打来了,您先洗个脸吧!”
“要是想洗脚,我就去帮你烧水!”
许大茂坐起身,蹭下地,随即反应过来了。
“不是,你说的伺候,是伺候我洗脸洗脚啊?”
“对、对啊,您,您还要伺候别的吗?”
“不不不用了!”
许大茂闹了个大红脸。
这扯不扯,给整岔劈了。
没要洗脚水。
洗完脸,就着水擦擦身子,重新躺回炕上。
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
窗子被轻轻敲响。
许大茂睁开眼望向窗外。
繁星月色掩映下,吴金莲含羞带怯的站在窗前。
许大茂嗓音干涩。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