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给其他人的信都石沉大海。
唯独给刘岚的信得到了回应。
刘岚给他寄了五块钱。
信里面鼓励他好好改造,好早点重见天日。
这封信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风停了雨停了,李怀德觉得自己又行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正给自己鼓着劲儿呢,旁边一个小年轻一脚把他踹倒。
“姓李的,这特么是你蹲的地方吗?滚去尿桶边上蹲着去!”
李怀德委屈巴巴的起身,一点点挪到了尿桶边上。
妈妈呀,谁敢比我惨啊?
………………
轧钢厂,办公室里。
姜桂琴把一封信撕得粉碎。
何雨生把手里的两封信递过去。
“这是李怀德给我和淮茹的,还没看。
要是不解气,你接着撕吧!”
姜桂琴一把抢过,三两把撕碎,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扔进去还不算,还往里面吐了两口唾沫。
秦淮茹压低声音,“李怀德也不知怎么想的。
要不是他去反映问题,姜姐顶多在家停职反省。
现在姜姐一家都被牵连了,他又写信道歉。
都恨不得要吃他的肉了,是这么容易原谅的吗?”
何雨生撇撇嘴,“李怀德坏到骨头了。
我跟他十多年的交情,他稍微得势,回头就想咬咱们。
就这种货色,不弄死他都算便宜了。
还想求原谅,做梦呢吧!”
姜桂琴回来,坐在办公桌前兀自气个不休。
“雨生,我听说东北宣传口的都是你的徒子徒孙,逢年过节你家东西收都收不完。
认不认识黑龙江的,托个人帮我把他弄死,省得跟个癞蛤蟆一样,隔三差五蹦到脚面上恶心我。”
买凶杀人的事儿何雨生可不干。
这是给别人当枪使,落人把柄,以后不好处理。
“拉倒吧姐,李怀德都发配黑龙江了,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在黑龙江劳改,那罪就不是人受的。
致人于死心里会留阴影的,更何况他还是长江北平的爹。
他来信撕了就行,改天我捎个口信去东北,别给他减刑,这也就够瞧的了。”
姜桂琴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便宜这王八蛋了!”
………………
盛夏,何雨水带回来一个对象。
是北大数学系一个副教授,比何雨水大五岁。
俩人属于师生恋,同样被送到轧钢厂学习,不知怎么就摩擦起电了。
何雨水还担心何雨生不接受,偷着先跟秦淮茹说了。
秦淮茹吹了枕边风,何雨生才知道自家的小白菜被人拱了。
不知什么心理作怪,带着傻柱俩人去轧钢厂技术科把人拎出来揍了一顿。
没打脸,打的是屁股。
打完之后,把人拎到全聚德吃烤鸭。
副教授姓林,名叫林文昭,瘦几旮旯,戴着黑边大眼镜。
估计是好久没好好吃顿肉了,烤鸭一上来,两眼都发直。
何雨生笑了笑。
“吃吧,不用客气!”
林文昭再也控制不住,抡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两只烤鸭。
何雨生跟傻柱都没怎么吃,全都进了林文昭的肚子。
等林文昭吃完,何雨生方才缓缓说道:
“其实按我的想法,我希望我妹子找个军人,最起码也是个工人。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
念书的人心眼子太多,喜欢权衡,喜欢对比。
现在你落魄了,觉得我妹子什么都好。
等你将来有一天东山再起了,那时候又是论门第,又是论出身,对我妹妹可能就没那么好了。”
林文昭赶忙摆手。
“不会的,我不会的!
两位……大哥。
我们家书香门第确实不假,但也是懂得礼义廉耻的。
我跟雨水低谷时相逢,想到就是从一而终。
两位大哥,你们放心好了。
如果我跟雨水结婚,我这辈子无论身份有什么变化,我都不会变心。
你们要是不信,我发个誓也行!”
何雨生听言点点头。
“那行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信你一回!”
“你发誓吧,记得发的狠一点儿!”
林文昭愣住了。
以为何雨生这样讲是不用发誓了呢,没想到还得发个狠的。
傻柱一旁催促。
不是不信任你啊,但我们哥们办事儿就喜欢保险点。
林文昭无奈,跪在地上举起右手。
“我林文钊对着伟大领袖起誓。
我对何雨水的感情是真诚的,绝无半点虚假。
这辈子我一定好好待她,不离不弃。
要是我日后变了心,辜负了她……
呃,任凭组织和大伙评判。”
“不行,太轻了!”何雨生很不满意。
“那我该怎么说?”
“你就说天打雷劈,车轧马踩,不得好死!”
林文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