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娄家宅子出来,刘海中忍不住感慨。
“好家伙,我还当这大资本家家里多阔呢,没承想比咱们家还穷。”
“可不是嘛,床上那被子棉絮都往外钻。
看得我都不落忍,都想把我换下来那床旧被子给他抱过来了!
我换下来的那床,都比他家的被子厚实!”
娄家洋楼二楼,娄半城躲在窗帘后头,冷冷盯着底下这爷仨。
“我还当要来动我的是什么厉害人物,闹半天就这么三个蠢货。
多亏晓娥今早上报信,咱们提前把值钱东西全都拾掇干净了,不然这回真要惹大麻烦。
听晓娥说,给她报信的是何雨生家小子。
这么多年四处铺路,拉扯人情。
没想到,最后能借上劲的,反倒出自何家。”
谭雅丽拿起一件破衣裳,披在娄半城肩头。
“老爷,咱们这一走,真不带晓娥吗?要不要提前跟她言语一声?”
娄半城思索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她跟许大茂都有孩子了,硬带着她走,少不了生出一堆是非。
也不能提前打招呼,万一叫许大茂得知咱们要跑路,那小子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呢。
巧言令色者,不可多信。
咱们干脆悄没声地动身。
早晚晓娥总会知道,多说无益。”
别墅外头的胡同里,闷三皱着眉头。
“铁蛋原本定的计策是围而不攻,敲山震虎。
刘家这爷仨瞎跑过来闹这一出,想干什么?”
旁边一人低声回话:“三哥,您忘了?
刘光天、刘光福已经进轧钢厂了,他俩退出咱们这边,进了轧钢厂改革委员会。”
闷三眉头锁得更紧。
“这么说,是铁蛋他爹妈打算对娄家下手?
你赶紧跑一趟铁蛋家,把这事禀报上去,估摸着他还蒙在鼓里!”
没多大功夫,躺在自家炕上的铁蛋收到了消息。
他闭着眼在心里盘算了一通。
去搜娄家的绝不可能是亲爹亲妈授意。
亲爹亲妈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
看着大大咧咧,骨子里最重情面,绝不会干这种落井下石的勾当。
这么一看,准是刘海中爷仨自作主张,想着趁机捞一笔好处。
铁蛋不由得乐出声来。
就这三块料,也想趁火打劫,火中取栗?
小槐花坐在炕沿上,正剥瓜子仁,瞅见他笑,趁他不备,一把瓜子仁全塞进他嘴里。
铁蛋吓了一跳。
嘴里含混不清的说道,“你干啥?”
“不干啥,就看你笑得怪怪的,喂你一口!”
铁蛋把瓜子仁嚼碎咽下去,起身去找刘家父子。
刘家爷仨正坐在屋里喝酒,琢磨下一家该去谁家搜查。
铁蛋冷不丁推门进来,把仨人吓了一跳。
“铁蛋,你怎么来了?”
刘海中连忙从炕沿挪下来。
“快坐快坐,吃过饭没?我叫你二大妈给你炒个鸡蛋!”
铁蛋拉过屋当中的凳子坐下。
“二大爷,不用忙活,你们接着吃,我说两句话就走。”
四合院里,只要有铁蛋的地方辈分就乱七八糟,众人早就习惯了。
刘家哥俩也赶紧下地,一个端茶,一个倒水。
“铁蛋,有啥事你尽管吩咐,只要咱爷们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铁蛋抿了口水,把茶缸往旁边一搁。
“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估摸着这两天夜里,有人打算从工人俱乐部往外倒腾东西,想劳烦你们爷仨过去盯着。”
“就这事?”
“就这事!这可是守护公家财产的差事。
要是你们爷仨当场抓住偷运东西的人,那功劳可不小。”
爷仨一听能立功,当场满口应下。
铁蛋又嘱咐:“格外留心往外拉破烂的大车。
那边我还派了三十人,一并归你们调遣。
这两天务必盯紧,白天夜里都不能离人。”
“您放心,总联络员,瞧好吧!”
铁蛋转身回屋。
小槐花又捏了一把瓜子仁塞进他嘴里。
“你又乐什么?笑得一脸坏样。”
铁蛋重新躺回炕上。
“没啥,就是刘家这爷仨不大安分,我给他们送口大黑锅背背。”
夜深了。
娄半城接到电话。
“什么?被人死死盯住,东西运不出去?”
“谁在盯着?”
“是刘海中爷三个。”
“刘海中?是不是那个草包肚子,一脸的蠢相?
另外两个看着老实巴交,实际都不是什么好饼?”
听完回话,娄半城一掌拍在桌上。
“这三个蠢东西,坏了我的大事!”
谭雅丽听见动静,快步走出来。
就见娄半城已经放下听筒,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
“老爷,那现在怎么办?
咱们后天夜里就要登船了!”
娄半城喘了几口粗气。
“还能怎么办,弃车保帅。
好在我早有打算,家里的家底早就分成三份,老大老二各自带走一份。
港岛那边也早铺好了路子,咱们过去不至于没活路。”
娄半城再一次狠狠拍了下桌子。
千算万算,最后栽在几个蠢人手里,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