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调查什么?”
“这个……
李主任说何雨生欺骗组织、诈骗国家财产、破坏生产。
我们要带他回去调查。”
“欺骗组织?雨生什么时候欺骗组织了!”
“呃,李主任说他没病装病,假装工伤,骗取厂里的补贴和工资!”
贾东旭挺身往前一站。
“放屁!说谁没病装病呢?
何雨生见义勇为。
二车间屋顶坍塌,他把我推开,自己被钢梁砸中。
心肝脾胃肾全都受了重伤,他怎么就装病了?”
这话一出,院里哄声瞬间炸开。
“没错!那天我就在车间,亲眼瞅见的!”
“一大片屋顶就那么塌了,全砸在雨生的身上!”
……
“雨生哥内脏全都受了损伤,那是协和医院大夫亲口诊断的!”
“人家舍命救人,差点把命搭进去,怎么反倒成装病骗补贴了?”
……
肖汉林被众人吵得耳膜发疼,强撑着架子拔高嗓门。
“这是李主任定的调查事项,是不是装病,回厂里一问便知!
我们只是奉命带人回去问话!”
易中海往前半步,院里邻居也跟着齐齐上前一步。
贾张氏胸脯挺得老高,几乎要顶到肖汉林胸口。
她想召唤老贾,但感觉还没到时候。
先顶上再说,可不能把何雨生带走。
易中海声音冷了下来。
“奉命带人?可有正式的调查文书?
公安的手续有没有?
轧钢厂改革委员会,有什么权力直接闯民宅抓人?”
一句话堵得肖汉林哑口无言。
李怀德催得急,压根没给他准备完整手续,只口头吩咐了一句。
他攥紧武装带,硬着头皮辩解。
“情况紧急,先带回厂里再说,手续后续再补!”
“后续再补?”
阎埠贵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喊。
“没有手续,就想在四合院里随便拉人走?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雨生是工伤养病,街坊邻里全都能作证,不是你嘴上一句欺骗组织就能定性的。”
刘海中觉得自己总得说句话撑场面,可一时想不出说辞,只好在后面跟着喊:
“老阎说得对啊!”
阎埠贵闻言一头黑线。
心里暗骂刘海中这个蠢货,直接把他名字喊出来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歪嘴刘缩在肖汉林身后,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悄悄拽了拽肖汉林的衣角,低声劝:
“老肖,要不咱先撤。
这院子人太多,真闹起来咱们吃亏。”
肖汉林一把甩开他的手。
眼下骑虎难下,哪里肯就此退走。
他伸手按住腰间枪套,向上扯了扯武装带,打算靠这把手枪镇住场面。
“诸位,不要聚众阻碍组织工作!
再拦着,就是对抗改革委员会!”
人群非但没有后退,反倒又往前挤了半步。
大辣椒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肖汉林,你好大的威风!
挎着保卫科的手枪,没有任何手续就敢上门抓人。
我看你这副科长,怕是干到头了!”
肖汉林忘了大辣椒也在这个院子。
听她声音阴沉,冷汗直接就出来了。
大辣椒升任科长的时候给手下人立威,一脚把厂门口手臂粗槐树给踹折了,他可是记忆犹新的。
赶忙拱了拱手。
“科长,我没敢动枪!我确实是奉了李主任的命令来拿人的!”
“想拿人就出具正规手续,没有手续少在这里耍威风!
信不信就算你手里有枪,我也照样能让你骨断筋折?”
肖汉林馁了下来。
别看他五大三粗,大辣椒他是真干不过啊。
人群后方,何雨生心里暗自得意。
这些年在院里积攒的人情没白费,真遇上事儿,这帮人是真上啊。
人心可用,狡兔三窟,诚不我欺。
一大爷没白给他送儿子,敢说话。
三大爷没白疼,今天很勇敢。
二大爷差点儿意思,敢露面也算可以了。
贾东旭敢替自己辩解,不愧是儿子的好岳父。
……
哎傻柱怎么没动静?
往旁边一瞅,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傻柱、秦淮茹、秦美茹、何雨水几个大人,还有家里的孩子们,一人手里拎着半块砖头。
很明显,如果肖汉林还敢强行抓人,这十来块砖头就呼过去了。
何雨正要推开人群,快刀斩乱麻,院门外忽然涌进来一伙人。
清一色绿军装,腰间扎着武装带,全都配着手枪。
为首那人三十来岁,面色肃然。
这人拔出手枪,朝着天上一指。
“都他妈干什么呢?全都给我散开!”
院里街坊吓了一跳,愣了片刻,赶紧向两边分开让路。
肖汉林和歪嘴刘看见来人,心里松了口气。
心说李怀德办事靠谱,还专门派人过来支援。
为首那人挺起胸膛,开口问道:“谁是肖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