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所谓的摄政头衔,不过是基里曼大人在奥特拉玛被死亡守卫拖住手脚、无力北顾时,为了拉拢地方武装而做出的政治妥协产物罢了!”
阿兹瑞尔伸手在星图上食尸鬼星域的位置轻轻一弹,语气傲慢:
“说穿了,那个林黎本质上就是一个盘踞在边疆荒僻星区,趁着大裂隙开启后帝国无暇他顾,走了狗屎运稍微做大了一点的人类地方军阀而已!
要是放在大裂隙开启之前,像他这种敢擅自修改什一税、私改阿斯塔特编制的割据军阀,只怕刚走出家门,就被舰队给剿灭得连渣都不剩了!
基里曼给他三分颜色,你还真当他是我们的上司了?”
贝利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可是大导师,根据我们派往北方的观察员传回的情报,以及圣血天使那边转发的战报来看,那个火种联盟的实力恐怕不像普通军阀那么简单。
资料显示,他们手里掌握着大量完整的黑暗科技时代高阶产物,还有数十万战斗力可怕的狂热改造人军队,连邪神的花园都被他们……”
“够了,贝利亚!”
阿兹瑞尔猛地转过身,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死死盯着贝利亚,声音冰冷刺骨:
“战报是可以夸大的!
就算他们手里真有几件挖出来的远古遗物,就算他们再强,在吾等第一军团眼里,他们也是潜在的敌人!”
阿兹瑞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别忘了,他们在辖区内拆毁了所有的国教圣殿,他们所使用的力量根本不是源于神皇的恩典!
一群已经彻底抛弃了对神皇信仰、还敢收留塞弗和堕天使的异端军阀,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暗黑天使低头?明白吗?!”
看着已经被“猎捕堕天使”的执念,和第一军团高傲传统蒙蔽了理智的阿兹瑞尔,贝利亚张了张嘴。
他心里隐约觉得大导师对火种联盟的轻视会酿成大祸,但在内环森严的等级制度下,他终究不敢当面反驳至高大导师的决断,只能低下头,沉声应道:
“……明白,大导师。”
然而,还没等贝利亚转身去传达这道针对食尸鬼星域的强硬命令。
异变,在毫无征兆间轰然降临!
“呜——呜——呜——!!!”
整座巨石要塞内部,代表着最高级别存亡危机的红色警报灯,突然疯狂闪烁!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了要塞的每一条走廊与修道院大厅!
紧接着,脚下那块历经万年都稳如泰山的卡利班巨石地壳,竟然剧烈地摇晃震颤起来!
“怎么回事?!我们在深空静默状态,哪里来的袭击?!”
阿兹瑞尔脸色骤变,一把扶住星图台。
“不好了,大导师!!”
一旁的通讯阵列前,值守修士发出惊恐的尖叫:
“要塞最底层的封印地牢出现未知高能反应!
有人从外部投放了某种污染源,唤醒了地底封存的远古遗物‘衔尾蛇’!
底层的重力系统与盖勒力场正在从内部崩溃!”
话音未落。
至高指挥圣殿四周,那些原本流淌着冷却液与圣水的古老黄铜管道,接缝处突然“噗嗤”一声爆开!
粘稠腥臭、冒着滚烫气泡的暗红色血水顺着管道裂缝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圣殿的石板地面!
与此同时,一股混合着机械摩擦噪音,与无尽杀戮欲望的亚空间风暴,顺着要塞内部崩溃的盖勒力场网络倒灌而入!
要塞下层甲板中,数以万计负责日常维护的凡人奴工、船员以及低阶灵能者,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污染冲击下,当场抱头倒地,七窍流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
更有甚者,身体在眨眼间长出畸变的金属齿轮与骨刺,发疯般地扑向身边的同伴!
“是机械废码诅咒!还有血神威压!”首席智库以西结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法杖顶端的灵能宝石当场炸裂。
“看外面!!”贝利亚指着主观察窗大吼。
阿兹瑞尔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的深空。
只见在巨石要塞前方不足十万公里的虚空中,原本漆黑的宇宙背景,此刻已经被撕开了整整数十道巨大无比的猩红亚空间裂口!
密密麻麻、多到数不清的黑色军团战列舰、巡洋舰,以及浑身长满血肉触须的混沌恶魔引擎舰队,
如同决堤的黑色蝗虫群般从裂隙中蜂拥而出,瞬间将孤立无援的巨石要塞团团包围!
而在那成百上千艘混沌战舰的最中央。
三艘体型庞大得堪比小型星球、由无数战舰残骸与恶魔血肉熔铸而成的狰狞巨舰——厄兆方舟,正顶着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魔威,缓缓驶出裂隙!
居中那艘主方舟的舰首之上,半神铁匠瓦什托尔高举着锻造巨锤;
至高指挥圣殿内,阿兹瑞尔扶住剧烈摇晃的星图台,厉声下令:
“开启全部虚空盾阵列!命令外壁所有宏炮与光矛塔台自由开火,用火力网将那些太空废船拦截在十万公里外!”
然而,他的命令刚传达到炮术甲板,异变就发生了。
面对巨石要塞足以毁灭一整颗星球的火力网与多层虚空盾,悬停在厄兆方舟舰首的瓦什托尔,展现出了它作为“机械半神”的恐怖权能。
它举起手中的工匠战锤,对着虚空猛然一震。
“滋滋滋——!!!”
一股无形无质、却携带着亿万兆字节逻辑污染的海量废码病毒,顺着双方的雷达锁定波束,直接灌入了巨石要塞的沉思者主脑网络!
仅仅三个呼吸。
要塞外壁数以千计的机魂发出凄厉的电子哀鸣,瞬间被逻辑病毒彻底感染。
笼罩在巨石要塞外围、本可硬抗数支舰队齐射的十二层重型虚空盾,在一阵剧烈的电火花闪烁后,竟直接过载熄灭,外围防线当场全面瘫痪!
更致命的还在后面。
“大导师!不好了!三十一号至八十八号重型宏炮阵列失去控制!它们的火控机魂叛变了!”
炮术主管惊恐的尖叫声在频道中炸响。
阿兹瑞尔猛地抬头看向观察窗外。
只见巨石要塞外侧那上百座巨型防御火炮塔,在粗大的血肉电缆缠绕下,炮管竟缓缓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它们没有瞄准远处的黑色舰队,而是直接对准了停泊在要塞近防泊位上的十几艘暗黑天使自家护航巡洋舰与打击巡洋舰!
“轰!轰!轰——!!!”
一轮近在咫尺的背刺齐射轰然爆发。
那十几艘暗黑天使战舰因为正处于要塞内部防区,根本没有开启满功率护盾。
在自家母星重炮的抵近轰击下,三艘打击巡洋舰当场被拦腰炸断,化作一团团绚丽的太空火球,其余护航舰船也瞬间带伤瘫痪!
“该死的机械孽物!”阿兹瑞尔目眦欲裂,一剑劈碎了身边一台正在试图伸出机械触手袭击他的发疯机仆。
随着巨石要塞的虚空盾彻底降下、外围防空火力哑火,黑色舰队与厄兆方舟再无任何阻碍,直接逼近到了贴脸距离。
成千上万枚搭载着混沌星际战士的跳帮鱼雷、恐惧爪登陆舱,如同暴雨般狠狠砸进巨石要塞的岩体表面;
更有无数条粗达百米的机械血肉撞角从厄兆方舟上射出,直接凿穿了要塞厚重的精金外壁。
舱门爆开。
身披黑金重甲的黑色军团老兵、扛着重型火炮的钢铁勇士、以及数不清的锻造恶魔、毒液爬行者等恶魔引擎,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般涌入要塞内部。
而在主跳帮通道的最前方,高达十余米的瓦什托尔投影亲自降临战场!
它挥舞着那柄燃烧着灵魂烈焰的巨大工匠战锤,所过之处,无论是厚达数米的精金防爆闸门,还是试图阻拦的自动炮塔,全都在它一锤之下化为融化的废铁。
在无数恶魔引擎的簇拥下,顺着底层那股被“瘟疫之心”唤醒的远古共鸣波动,直逼要塞最核心的地底深处。
那里,封存着远古空间神器碎片“衔尾蛇”!
局势在短短半小时内瞬间崩坏。
“第一连!第二连!随我死守内环通道!绝不能让这群混沌杂碎踏入地底禁区半步!”
阿兹瑞尔拔出秘密之剑,与死翼大导师贝利亚、首席智库以西结汇合一处,
亲自率领暗黑天使全团主力,在要塞内部幽暗狭窄的哥特式长廊与地下大厅中,
与涌入的混沌大军展开了肉搏战。
“为了雄狮!为了卡利班!一步不退!”
贝利亚高举暴风盾,数百名身披象牙白终结者重甲的“死翼”老兵排成密不透风的钢铁人墙,堵在通往底层地宫的主升降井前。
链锯拳套撕开恶魔引擎的铁皮,等离子炮在近距离将一名名黑色军团的终结者融成铁水。
死翼终结者们如同一块块不屈的磐石,用血肉之躯死守着每一寸阵地。
每后退一步,地面上都会留下数十具混沌战士与恶魔的残骸,以及数具象牙白色的不屈尸体。
但是,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瓦什托尔本身就是这片战场的移动兵工厂。
它一边推进,一边将沿途破坏的机械残骸与战死者的灵魂现场熔炼,源源不断地制造出全新的恶魔引擎投入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