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稳住了接点。”阿雾看了眼石框,“那两座旧门基能不能接,你自己看过再定。”
李青收起界盘:“路线要真能接起来,才值得我派军队去守。我先看清两边实际能到哪儿。”
石坚领他回到两处旧门基。第一处位于塔址北面的硬地,第二处在凹沟另一端,旧石框仍被泥土压住一半。二者的结构与定界门楼已经接入的固定构件相容,但都没有通到未知街区。李青取出预制固定模块,交给石坚按旧槽尺寸装配;塔和门基共用建造队列,先维持塔运行,再接入两端。
第一端接入后,旧槽能够承受导流,没有增加领地净余的消耗。第二端的承托面偏向凹沟,石框压下去会把开合力量推向水线。石坚按住模块,李青走到框边判断调整位置。
李青看过外侧硬地与凹沟里的旧桥石墩。承托面向沟内压会挤占水沟,框架向外侧偏则能接到另一段已知硬地。他将内景收在自己与接点之间,把储息引向刻槽,再把导流板沿外侧纹路放入。
回震来得比他预想的直接。石框轻轻向下沉,旧刻槽从定位环里滑开一截。李青感到掌边内景被扯松,身体仍能控制两份储息,没有被同时带偏。他将第一份储息留在玄府内,第二份压住手边框架,自己挪开一块压在外侧的碎石。导流板重新贴合承托面,石框不再朝水沟偏转。
李青收回手,确认石框稳在硬地上,将另一只固定模块交给石坚装好。新门路两端接入既有城域路线,开合由李青决定;它只供成熟远征军和随身补给通行。
李青将界盘合起,石坚带着一辆窄车穿过门路,把塔槽维修料送到前沿驻点。车轮经过第二端时,李青在入口边看见石框承托面保持原位,水线也没有受压。石坚卸下一块维修件留在驻点,再把本地开采的一片完整导石装上车,带回中心工造廊加工。
石坚按既有职责管理前沿补给与返程。李青收紧门基入口,只开放这条已知支线;新界基承载领地,塔供给新域生产,门路让直属力量与材料往返,现实旧井仍走原有固定路线。
“这条路能把材料送进来,也能把矿料送出去。”石坚把车架停在工造廊外,“下一批维修件该留在前沿,还是回中心做成承托框,由你定。”
李青看过那片导石的白纹,指向一条连续纹路:“先做前沿需要的卡口件,不能拿塔衬片来替。中心留一部分普通料做外框,车队沿原路把成品送回去。”
石坚点头,将矿料交给工造廊。李青没有再沿门路巡视,留在中心决定成品用途。直属军团能把新地域的资源带回生产中心,再把适合的维修件送入前沿;路线开合仍由李青掌握。
霍延川、梁度和邵岩峻都在工造廊外场。李青把通往边域的实地路图铺在成品架上,指出旧街窄车门、各城既有城际线和新发现的地面入口各自承担哪一段:水阶耐水件、旧街外承托和赤岭车轴先沿原路进中心生产地,再由成熟车队循城域主线转到新标地路,最后以边域两处门基完成域内调运。任何一座城市都不需要把自己的主门或守军交出来。
邵岩峻把一根替换车轴放到图旁,说明赤岭能派出一队已成建制的维修兵,但城墙两侧必须留足守备。霍延川愿意让一批耐水件跟着水阶远征队走,水渠和闸口仍由他的人照看。梁度把旧街窄框的外承托安装到车上,亲自推过中心地面的一段窄转角;门轴没有受压,他才同意由旧街的一支熟悉门路的队伍护送窄车。
李青没有要求三城按同一军令编成一支常驻兵。他将共同目标定为打通前沿补给、守住新域并持续经营区域运线:三城各留本城守备,约定投入共同前沿的成熟力量长期纳入这套协同,由李青确定战略目标、部署次序与行动收束,石坚负责现场带队。各城仍决定本地守备和城门;若要增加共同投入,由各城另行决定。邵岩峻与霍延川分别挑明可以承担的边路,梁度确认撤回车辆仍由旧街车门出入;李青根据三人的实际余量,把轻载的水阶与旧街车辆分在主线前后,赤岭车轴的重车承运导石和塔料。
李青沿城域主线走到新标地路入口,亲自跟着首批构件进入边域。重车右轮陷在浅坡软泥里,再推会把车架压向水沟。李青让石坚卸下塔槽衬片,先把车轴受力移回硬地;霍延川将耐水板垫在软处,梁度指明窄车能过的另一侧。三种构件各自解决一处实际困难,李青带重车经两处门基抵达塔侧驻点。石坚把前沿要用的卡扣留下,将矿料送回中心;三城仍各自掌握城门与城防,李青则能把共同投入的运力用在自己确定的远征目标上。
“这一处能让队伍留在自己的新域里。”石坚摸过门框外侧的导石板,“但只靠一道门路,还不能让全部城市都来这里驻军。”
“不需要全部城市的人都来。”李青将界盘转回自己掌中的路线,“各城留住自己的城防。我们需要的是一支能自己抵达、自己补给、完成一项区域任务后再返回的远征序列。”
石坚没有把这句话当成已经胜利。他看过外侧高地,指出罗照野的守备正在向门基出口移动。若路口被封,李青仍能留住塔和采区,却会失去新域最重要的调动节点。石坚建议把军团的一部分部署在内域门路附近,一部分留在来路控制点,李青则负责决定要不要把争夺升级成直接战斗。
李青看见罗照野的队伍在外侧石脊上调整位置。罗照野争的是当地采面、门基和驻地,这几处都关系李青能否独立管理新地域。他把远征主力交给石坚负责部署,自己带山一走到出口近处,准备当面确认罗照野要封的是哪一条路。
罗照野没有上前。他站在旧门基另一端,指挥重车把两块长石拖到门路出口,留出一个人能通过的窄口。车道被压成只能单向经过的狭处,石坚的运输车不能再从原路返回。罗照野没有侵入李青的驻点,却开始限制塔址、采区和门路彼此之间的通行。
石坚将一块备用承托板卸到自己守住的内侧位置。它能让车轮暂时不压进旧框,却不能替李青解决门基归谁控制。他没有带队撞上罗照野的重车,而是先把余下维修料留在驻点。李青看见这一选择后,把正面留给自己处理:新域若保不住出口,刚得到的塔、矿和门路都会被分成彼此隔绝的几处;若要赢,他必须亲自让对方退开,不能等盟友替他决定要不要放弃主路。
“你拿到塔和矿,我还能容忍。”罗照野隔着石脊看向李青,“门路接上,住处和采区也要由你说了算。我不会让这条路把我的外侧驻地隔在里面。”
李青站在自己一侧的门基前:“你的住处和取水路都在界外。我没有封你的路。你挡的是我自己的出口和直属采区通道。”
“我在这里守了很久。”罗照野把手压在重车扶架上,“你想把路带走,我就要把它留在我能控制的地方。”
李青没有要求石坚把全部远征队推到重车前。他先看水沟和旧街回撤方向,再看罗照野把车停在哪块硬地。若让敌我两边的重车互顶,门基承托面会偏向凹沟,霍延川的水道也会受影响。李青决定将正面留在自己能承担的主路上,石坚则带远征序列绕到外侧硬地,截住罗照野侧队进入采区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