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先让一件小型工具和轻木箱通过,再带阿雾与山一携护具穿过旧门。石座与两端都没有裂缝,眼前这支轻装队伍能够往返;重车仍须走水路或陆路,不能把四柱通道的上限套到石峡旧门。
霍延川在水阶侧迎接。他没有将门路向镇内敞开,只让石阶之外的共同路线保持通行。李青带阿雾走到那段水渠旁,沿着已确认的方向寻找另一处水脉支路。路线不进居民区,也不沿着阿雾不记得的旧屋逐处寻找。她可以在看清地势后决定停下,霍延川也能关闭本地端点。
沿水渠向外,山壁上的石槽分成两道。北侧一道通往失联城区外围的旧桥基,南侧一道返回水阶储水池。阿雾把辨脉器放在交点处,发现水线有一段被空间偏移抬高,地面上却没有可见的水流。李青拿界盘检查,画面只显示已核实的山壁和桥基,无法越过偏移展示更远的街区。
阿雾把辨脉器转向石槽外侧:“水没有消失,是它对应的地面不在这里。我记得这类石槽要把水引向低处,但眼前这条线不该往旧桥下面走。”
李青并未以神通强行将水压回原位。他让霍延川关闭南侧支渠,自己用脉砂导流件固定已知部分,观察回稳水位能否显出支路终点。地脉薯缓冲料只包在外层,吸收负荷变化。界种传来负载,李青保持玄府储息在当前承受范围内。水面退到渠底,辨脉器的针尖指向外侧山沟。
李青沿旧河道留下的浅槽走到城区边缘。岩壁隔开几间石屋和一段围墙,偏移已切断它们与中心街道的联系;他在界盘上确认支脉和两端的位置,判断若继续偏移,住区也会脱离可维护线路。他没有让守脉院进入居民区,而在边缘选择一处可撤回的位置安放承接点。
霍延川将水阶的界扣放在石槽旁,说明只允许他查看南侧供水,不接受赤岭军进入石屋。他愿意协助李青确认偏移范围,但不负责救援失联城区的所有居民。邵岩峻保留卫星城北侧的指挥权;三城各守约定范围,救援不改变城市权利。
李青用旧桥基附近的界石和一件已经分配的导流样件做成边缘标记。标记的另一端没有连接未知街区,只指向已确认的石阶和岩沟。只要路线变化超出这段,界种便能通过总承台传回异常;若空间偏移超过承载,李青可以关断此处,避免它沿着固定线路扩散到中心聚落。
李青把共同承接点留在失联城区外围,北路的赤岭守备按李青的城域军令由邵岩峻带队负责,南面水道仍由霍延川控制。他收回没有用上的承托件和缓冲料,各城保留本地所需;石屋及城区内部不在城域路线之内。
旧井盖上的灰石城、断塔和方孔石台仍只有视觉映照,没有实体通行证据。李青带着界盘沿封闭支路走到井圈外,没有把井盖当门,也没有把领地材料先压上去。井盖边缘的金属有一处轻微翘起,地面硬层和封闭支路之间也有细微错位。阿雾将辨脉器贴近井圈,指针没有指向水阶;她提醒李青,不能把相似的纹路接成一条路线。
李青用界盘看清井圈和封闭支路各自的受力,发现眼前的地面还能承受观察,却不适合直接固定端点。若把完整界基与脉晶都投在此处,领地的城域线路会失去安全余量。他收起器具,决定把现实工程留到城域建筑和新制承托件齐备,再由自己重新选点。眼前的井盖仍是灰石城的影像,不会因为他来过一次就变成通道。
阿雾选择随李青查看失联城区外围。她想确认两条水线与记忆中的石阶是否相连,也保留在任何位置停下和返回的权利。霍延川只开放水道外缘,邵岩峻只开放北侧石脊;李青带界盘、承载片与补给,山一留在石峡旧门接应。
李青在石阶界基旁展开界盘,将旧桥基、石峡门、北路和南水道的反馈逐一对照。界盘没有给出未知街区的完整地图;他必须亲自确认每一段实体路线。阿雾查看水线,山一守住李青能够返回的石阶位置。
石街后方有一片原属旧城区的建筑残片,几间石屋与窄巷仍在原位,巷口却向左错开。空间偏移把街心道路推到另一处支路,房屋地基还在,进出的通路已断。阿雾的辨脉器指向一口干涸水井,井壁下方有一块与旧门基相同的承接石。李青没有进入井中,也没有让阿雾下去;他先从外侧用探件测出井壁下的力向。
井壁外露出两道不同年代的凿痕。较浅的一道通向旧河道,另一道则与石峡门所对应的固定路线形成相似纹路。李青无法仅凭形状就认定它是一处门构。他让界盘保持在实际可识别的方位,指针只在接近旧石后出现稳定对应;再将普通物件沿外露凿槽移动,确认没有被吸进未知路线。
“这里能接上旧路。”阿雾把辨脉器放到井沿,“但水线不经过石井底,另一条水渠在北面。若把承台放到井口,可能会压住房屋的出路。”
李青查看四周的实地位置。北面巷道已经被错位挤窄,南面水渠可以绕到石屋另一侧,却被断墙挡住。若从井口接合,能最短抵达城区中轴,却可能压住房屋出路;若绕到旧桥外侧,承载安全,但不能立刻恢复中心街路。
李青选择先建立外侧绕行路线。他先把石屋与已知外围连起来,让空间偏移不牵动屋基,并保留撤回线路。城域总承台分出一处小型节点,使用尚未消耗的普通界石与新的脉砂导流件;赤岭端点的材料仍固定在原处。
邵岩峻将护运车停在断墙外,霍延川把浅水渠引回原河槽,李青亲自接上两处之间的石阶。通道仍是原有长度;石屋留在原位,外围支路也不再牵动房基。城域路线停在两位负责人同意的边界内。
阿雾走到水井旁,透过井壁看见与旧布套纹路相近的一道浅刻痕。她没有认出刻痕属于谁,也不声称自己小时候来过。她把手指贴在井沿,没有往下探身。李青站在她身侧,提醒她井底与旧门基之间的力量尚未查明。她选择留在井外,只把刻痕位置记在自己带的薄板上。
“你想继续看吗?”李青把界盘收回掌中。
阿雾摇头,手掌仍按着自己的包。“先把这条路走通。我不想为了一个看着熟悉的记号就把自己送进另一处不认识的地方。”
李青没有逼她往前。她的选择让行动范围保持在能救助居民、能确认路线的地段。旧井的结构仍是已知线索,城域的目的则是让失联城区有安全的物资路线,不让阿雾的记忆取代李青的判断。
李青接稳旧桥与石屋之间的支路,霍延川送来的粮药沿南水道到岸,邵岩峻带来的承托石件从北坡送达。李青用白砾岭加工的构件修复巷口;石屋保留原位,三座城的专长也由此接成一条能送达失联城区的补给线。
巷口通路能够使用,李青观察旧井附近的石台。石台表面不完全处在同一位置,一部分与石屋的地面相连,另一部分已向街心偏移半尺。若将新承台设在井口,过路人会被引到错位街区;若以石台作为固定点,绕行路线会更长,却能让屋区、河道与旧桥保留同一边界。
李青将完整界盘插入石峡旧门的真实门构,沿当前已识别的界路查找与石台相对应的原始结构。界盘只能给出已经看见的路线,无法替他发现城市中心。画面逐渐呈现出石台另一侧的旧门基,那里有与石峡同样的石纹,却被一根折断的门柱压住。李青没有让门盘在家中旋转,也没有远程挪动石柱;他需要从现有路线进入,实际站到那座石台边,确认远端物理结构仍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