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城的石座留有本地闭断槽。霍延川说明水阶可以关闭主渠,却不能代替聚落同意城域接入;住户、仓屋和工坊仍归当地。李青没有要求霍延川替当地作主,也没有用城域等级催促同意。他沿岩台核实已有门基与生产空间,确认这里具备独立维持城市节点的条件。
李青沿岩台查看,确认聚落有自己的门基和生产空间,不是水阶城墙外的临时矿场。他可以把承接件设在石坝上,将货物导入中心,却会让聚落只能依赖水阶主渠;也可以把支点放在旧槽外缘,让当地保留水路与工坊,再以独立门扣接入城域。后者多占一处承载位置,也须为聚落保留维护份额。他选择把路线与生产余量设为自愿开放,住户与仓料不并入中心聚落;外缘水路能避开住区的条件则须由实地承载证明。
阿雾把辨脉器放在石坝外侧。她没有沿石阶往前走,而是看着针尖在几处分流位置转动。旧槽看起来通向镇外,地下水线却在石坝下方折回主渠。她向李青指出一处刻在石面的三道凹纹,自己在旧布套扣件内侧见过相似的顺序,但没有在这里说那是故乡的标记。
“这道水槽不是通往我记得的地方。”阿雾把辨脉器从石面拿起,“它先从石坝下折回,再贴着外面的坡地走。要是把旧槽抬高,水会灌进住区那边。”
李青没有让她继续凭相似纹路猜测。他沿石坝边缘查看实际水路,辨脉器显示的回折位置与石面凹纹不同。霍延川认可阿雾指出的地下分流方向,却认为废弃渠槽的末端早已被石块压住。他不愿让李青因为一段尚不能证实的记忆扰动镇内主渠。
阿雾主动提出查看石坝下游。她想亲自弄明白这条渠为什么会被抬离水线,也想知道旧布套上的凹纹是不是某种常见水工结构。霍延川没有让守脉院替她解读记忆,只带她走到水渠外缘允许查看的地方。李青负责界盘和承载判断,没有把阿雾的个人线索变成必须交付的情报。
三人沿旧槽走到一段短石阶前。石阶下方有一道横向门槛,渠水在这里向外分成两股。一股已经回到镇内主渠,另一股被空间偏移压在门槛下面,水线仍在,却不再经过旧槽出口。阿雾沿着石阶逐段查看,辨脉器指向门槛右侧的硬岩。李青将一枚普通承接片放在她指出的位置,片面没有继续受力,说明这里没有第二处可通行的门构。
霍延川用自己熟悉的水脉判断确认地下通路仍接着镇外坡地,却无法确定旧槽是否还能承受水流。他拒绝让守脉人员强开横向门槛,怕一旦错判,水位会冲垮坡地上的共同水渠。李青提出由自己固定门槛外侧的承载方向,霍延川关闭主渠一段,阿雾留在辨脉器确认水线是否进入住区侧。三个人的判断分别关系到空间、镇内水路和地下支流,没有人可以替代其他人。
李青取出还未交给霍延川的脉砂样件,把它放在横向门槛外沿。样件只用于把现有力量导向石坝外侧,界基承接仍由石峡和水阶两端已有结构承担。李青让界种接入一段有限储息,确认门槛没有向镇内移动后,才将承接片固定。霍延川关闭主渠支路,阿雾的辨脉器显示地下水线仍被压在外侧。
门槛没有被强行推开。李青把导流方向偏向坡地,旧槽下方的水线逐渐回到石面渠壁内。石坝压力没有转向镇内,水阶主渠仍由霍延川掌握。阿雾观察辨脉器指针稳定在外缘,确认旧槽末端可以作为补充水路使用,却不能承担新世界通行。她没有将凹纹解释成记忆答案,只把它画在自己的薄板上,作为与别处水渠对照的线索。
阿雾确认水线回到外缘渠壁,旧槽可以作为补充水路。她没有随霍延川回门基,而是沿坡地外侧继续查看水线,发现一道分支从浅层砂岩下经过,若顺着旧槽开渠会把水引入住区;绕过砂岩背面,则能避开本地水渠,直达一片没有住户、工坊和井口的坡地。她沿着辨脉器显示的分界走到坡顶,又从另一侧返回,把水渠、坡地和住区之间的关系画在薄板上。她不只找出一条水路,也独立确定了水阶城镇能够保有的水脉边界。
霍延川拿过薄板,沿着阿雾标出的水线亲自核实。他发现近路确实会把偏流引进住区,坡地外缘却有一条能独立排水的浅沟。若这片坡仍由水阶掌握,镇里必须继续承担守水和护坡的成本;若交给李青,水阶可以保留主渠、住区与矿层深处,城域则承担外坡界基和跨城防护。霍延川不愿让领地军队进入镇内,也不愿把整条矿带交出去。他提出只把水渠外侧、住区以外的坡面划入李青的直辖范围,浅层脉砂仍按可恢复的采量开采,水阶继续使用自家工坊需要的部分。
李青沿着阿雾标出的分界实地查看。他没有把边界压到水渠上,也没有把未勘察的深层岩脉算进交割范围。旧槽、外坡浅沟和已有石阶形成三处能看见的界点;界种核心将这片坡地纳入城域可经营范围,边界外仍是水阶的城镇与水脉。李青把总承台的支线接在坡外岩座,没有让它进入住户地块。霍延川亲自打开镇外闸口,阿雾沿渠确认水线仍顺着本地石槽回流。卫星城保有自治地位,脉砂坡则成为李青能够安排采集、生产与跨城调度的直属资源区。
阿雾收回薄板时,霍延川把她标出的坡地界线留在自己手里复核。她没有替李青谈妥城镇加入,也没有代替他决定领地边界;她独自完成的勘界改变了水阶的防护范围、李青的资源权属和两城接入方式。李青把首批松脱的脉砂留给水阶本地工坊,另取已交割外坡上可采的一份,用于制作城域导流件。这个资源区有明确土地、可见边界和真实用途,后续产量仍受岩层恢复条件限制。
霍延川把守门石座停在外闸外侧,没有碰聚落闭断扣。他请守门人陆闻说明边界。陆闻保管外闸和住区水路的闭断扣,要求主渠关闭时住区供水不受影响,承座须放在干燥岩台,闸扣仍由本地保管,工坊修渠所需的支座也要留出份额。他拒绝立即开放端点,等李青先说明承载怎样避开住区水道。
门座上的石扣留在本地。李青将承托件放在旧槽外侧,在石坝和住户地块之间留出可关闭的间隔。重新测量岩面后,他发现这里要多用一枚分支接件,城域可用负载也会少一份。沿主渠接入更省承载,却会让聚落失去独立停用节点的能力;固定外端则保住本地生产与关停权,水闸仍由当地掌握。
李青拆开原本要接向中心城的短接件,换成分支件固定到干燥岩座;这多占一处承载位,挤掉了他原本准备留给另一条外缘路线的余量。他答应在后续互市中给本地工坊留出修渠承托件,也把断路扣留在陆闻手里。陆闻逐一看过住区水线、石座和回程路,确认水阶可以关主渠、聚落也能独自断开外闸,才把闭断扣扣入门座,亲手开放聚落端点。
李青将承托件固定在干燥岩面,陆闻打开外闸后,旧槽水线沿石面渠壁进入聚落支流。界盘显出独立端点,中心路线仍在石坝另一侧。霍延川关合主渠闸,水阶供水与外缘生产没有互相牵动;陆闻确认聚落仍能独立使用自己的水路,才同意以后按约交换加工料和维修构件。居民、仓屋和工坊仍归当地,只有陆闻与霍延川分别开放的路线和产出进入多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