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濯!你闭嘴!”阿宝大声说道,想要阻止月濯继续说下去,怕吓到年纪最小的门笛。
月濯摇了摇头,打断了阿宝的话:
“门笛不小了,他明年四岁了,不是三岁小孩,他有权知道真相,知道妈妈受了伤。”
听到两个哥哥的对话,门笛心里更加害怕了,小手紧紧攥着衣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妈妈受伤了,怎么办?
月濯看着阿宝,语气急促地说道:
“大哥,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妈妈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他们很强,妈妈坚持不了多久。”
“那你想怎么样?”阿宝问道,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他也想出去救妈妈。
然而,他出去只会给妈妈添乱,还会被敌人当做威胁的筹码,他不能毫无准备地出去。
月濯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而决绝:
“我们联系爸爸,让他们救妈妈。”
这几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阿宝和门笛都愣住了。
爸爸。
这对他们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爸爸和其他两位叔叔的实力很强,一定能救妈妈,但是妈妈不让他们联系各自的爸爸。
“可是.......妈妈说过,不能找爸爸。”
阿宝犹豫了,眉头紧紧皱起,
“如果通知爸爸,妈妈会不会生气?而且......而且万一爸爸和叔叔们把妈妈抓回去怎么办?”
月濯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很快他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坚定,语气坚决地说道:
“就算妈妈会生我气,再也不理我,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受伤,更不能看着妈妈死!”
月濯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执着:
“妈妈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受伤的,我不能无动于衷,如果妈妈出了事,我无法原谅自己。”
“阿宝,你不救妈妈,我救!”
闻言,阿宝大声吼道:“月濯,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有说不救妈妈吗?我需要再想一下。”
他要找个稳妥一点的办法。
月濯显然等不了,“你再拖下去,妈妈就死了。”
听到这里,门笛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要妈妈,妈妈不要死......呜呜!”
月濯转过头,心疼地抱住门笛,轻轻拍着他的背,然后看向阿宝,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大哥,你想想办法,我们怎么办?妈妈现在很危险,那两个坏人不会放过妈妈的。”
“我们虽然小,但不能什么都不做。”
阿宝沉默了。
他看着哭成了泪人的门笛,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眼眶微微泛红的月濯,内心开始动摇。
一边是妈妈的命令,是妈妈不让他们联系爸爸;另一边是妈妈的安危,是生离死别。
如果不找爸爸,妈妈可能会死。
如果找了爸爸,妈妈可能会生气,妈妈会被爸爸和叔叔们关起来,再也没有了自由。
但是......
“妈妈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阿宝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弟弟们听。
他抬起头,原本蓝色眼眸中的犹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的光芒。
“月濯,你说得对。”
阿宝站起身,挺直了身子,说道:
“妈妈的安危最重要!”
月濯和门笛同时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宝。
看着满眼都是期待的弟弟们,阿宝深吸一口气,语气虽然稚嫩,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月濯,你留下来照顾门笛。我......”
“我不要留下来!我要帮妈妈!”阿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月濯打断了,“我的实力很强。”
门笛也抗议了,挣扎着要站起来。
“大哥,我也要出去!”
阿宝看了月濯一眼,严肃地说道:
“月濯,你不能出去。你那点实力还不够看,你的身体素质还没我好,我出去最合适。”
说完月濯,阿宝看向门笛,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门笛,你留在这里,听二哥的话。你的年纪最小,实力最弱,出去后只会给妈妈添乱。”
“你要是受伤了,妈妈会难过的。”
门笛虽然不想承认自己实力弱,但他知道大哥说得对。
他的实力比不上两个哥哥,而且不擅长战斗,出去后确实会给妈妈添乱。
想到这儿,门笛吸了吸鼻子,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无奈:
“那门笛不出去了,大哥,你要把妈妈平安带回来。”
“我会的。”阿宝摸了摸门笛的头,然后看向月濯,“就这么说定了,月濯也留下来。”
“凭什么?”月濯立刻急了,“大哥,我也能帮忙,我可以吸引坏人注意,让妈妈轻松一点。”
“不行。”阿宝果断地拒绝了,随后看向月濯,“他们的目的是我们三人,想逼爸爸就范。”
“你出去了,他们会抓你。那样对我们更加不利。”
月濯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觉得阿宝说得对,那两个坏人原本就是冲他们三兄弟来的。
他的爸爸是月魔神阿加雷斯,大哥的爸爸是魔神皇枫秀,门笛的爸爸是星魔神瓦沙克。
抓了他们三人,就能逼爸爸退兵。
就算爸爸退了兵,那两个坏人也不一定会放过他们。
“那你快去快回。”月濯咬了咬牙,最终妥协了,“你一定要把爸爸叫来,一定要救妈妈。”
“放心吧。”阿宝点了点头,等他从空间出去后,就立刻引动血脉之力,召唤爸爸前来。
离开前,阿宝转头看了两个弟弟,再次叮嘱了一遍。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出空间。等着我把妈妈带回来。”
月濯和门笛相视一眼,心中充满担忧和不舍,但看到阿宝认真的模样后,他们只能应道。
“大哥,我们知道了。”
听到想要的回答,阿宝转身向空间出口走去。
看着阿宝的身影消失,月濯和门笛担忧地抱在一起,心中默默祈祷起来。
“爸爸一定要快点来救妈妈!”
“妈妈一定要没事!”
......
与此同时,驱魔关外。
巨大的黑色营帐矗立在荒原之上,四周插满了漆黑色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营帐内,气氛过分沉闷。
拜蒙低着头,额头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刚才从外面急匆匆地回来,有要事禀报。
在他的上方,坐着枫秀三人。
坐在左侧的阿加雷斯,眼里闪烁着紫色的光芒,表情看似平静,实则在克制着自己。
坐在右侧的瓦沙克身着繁复的星纹长袍,手指修长而白皙,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而坐在正中间上的枫秀身披暗紫色战甲,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
一个月了,他们没有关于虞渺的任何消息。
“魔神皇陛下,月魔神大人,星魔神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拜蒙的声音有些颤抖,说道:
“就在刚刚,刺客圣殿的殿主圣月离开了驱魔关。我怀疑他找到了魔后和小殿下的踪迹。”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头丢进平静的水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阿加雷斯的身子僵住了,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喜。
瓦沙克的动作一顿,面露喜色。
枫秀立刻坐直了身体,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说什么?圣月那个老家伙知道虞渺的踪迹。这个消息可靠吗?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感受到来自枫秀三人身上的威压,拜蒙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强忍着压力说下去:
“属下一直在监视圣月的一举一动,他刚才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撕裂空间裂缝就跑了。”
“属下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圣月的举动很反常,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属下没有十全把握。但是怕圣月的离开与魔后有关,一得到消息,就急匆匆来找您。”
“属下唯恐误了陛下的大事。”
“虽然还不能确定,但圣月的突然离开有很大的问题。”
阿加雷斯顿了顿,冷冷地说道:
“圣月是刺客圣殿的殿主,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离开驱魔关。这个时候离开,只有一种可能。”
“他发现了比守城更重要的事情。”
枫秀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里燃烧着怒火。
“瓦沙克,你查一下他去了哪里?”
不用枫秀提醒,瓦沙克站了起来,衣袖轻轻一挥,眼前瞬间变成了一片深邃的星空。
无数细碎的星光缓缓出现,有序地汇聚在他的面前,迅速构建出一个复杂的星盘阵法。
星盘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声音,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将原本昏暗的营帐内照亮了。
瓦沙克操纵着眼前的星盘,口中念念有词。
很快,星盘上属于圣月的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束,直指圣殿联盟里一个不起眼的黑点。
看着那个黑点,瓦沙克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奇怪......”
“怎么奇怪?”枫秀急切地问道。
瓦沙克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
“圣月去的地方,不是重要城市,而是一个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人类小镇,叫奥丁镇。”
这也是瓦沙克最疑惑的地方。
那里灵气稀薄,人口稀少,生活在那里的人类大都是普通人。
“奥丁镇?没听过。”阿加雷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去那种偏僻小镇做什么?难道那里有东西吸引他?亦或是他在那里藏了重要的东西。”
瓦沙克的手指在星盘上滑动起来,那个代表圣月的光点突然停下来了,正好停在奥丁镇内。
“不知道,信息量太少。我只能推演出他去了哪里。他去干了什么,我无法推演出来。”
“如果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我隐隐觉得,圣月去那里一定有原因。”
“也许,虞渺就在奥丁镇?”
听到“虞渺”两个字,枫秀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阿加雷斯的眼神微微一变,尽量冷静地分析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也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他想把我们都骗到奥丁镇,以此拖延时间。”
“圣月可能已经找到了虞渺的位置,怕我们去救她。只有圣月一个人,想抓虞渺有点难。”
“其他五大圣殿的九阶强者都在各大要塞上,被魔神们牵制着主力,没有离开过要塞。”
“圣月需要时间解决虞渺。”
这一个月来,阿加雷斯收到消息,人类那边已经知道虞渺的身份,正全联盟通缉虞渺。
都怪他和枫秀没有及时斩杀了人类的称号级猎魔团,让他们有时间把情报传回圣殿联盟。
现在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代表虞渺还没被抓,很安全。
瓦沙克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这种可能性很大。但我们还是先去一趟奥丁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挣扎。”
“我赞同......”
枫秀刚要开口,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紧接着,他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求救信号。
那是......
枫秀的瞳孔骤缩,原本俊秀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然后是狂喜,最后化为惊恐。
“阿宝......有危险!”
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颤抖。
那是他和阿宝之间的血脉感应,阿宝遇到了危险,正在通过血脉之力向他发出求救信号。
“阿宝在向我求救!”
枫秀猛地站起身,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势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帐,气氛无比凝重。
阿加雷斯和瓦沙克被枫秀的反应吓了一跳,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看着枫秀:
“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阿加雷斯和瓦沙克脸色骤变。
他们听懂了枫秀的话,如果不是遇到了危机,阿宝不会通过血脉之力联系枫秀。
阿加雷斯语气急促,着急地问道:
“阿宝联系你了?他在哪里?”
瓦沙克心急如焚,“虞渺和门笛呢?”
枫秀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正循着血脉之力寻找阿宝的位置,有东西干扰了他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