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空间,时念就赶紧盘点现有物资。
早年爸妈各自成了家,她就成了那个皮球。好在感情没有,钱倒是不差——给钱这方面谁都不想被比下去。时念又是一个物质欲望极低的人,身边就三两好友,小蚊子算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这不一盘点,还真有个百来万。因着刚成年,她现居住的这套爸爸给买的二居室房子,和妈妈给买的车子,还没过户到她名下。算了,等真嘎了,这些也就各还各位。不亏不欠,挺好。
伤感了一会,时念觉得不再浪费时间,快速打开购物软件,购买了各种农具、野外生存物品,上百种种子——药材的、瓜果蔬菜的、粮食类的。药品类、米面粮油调味料、开袋即食的小食品、坚果、奶粉什么的,还有生活用品等,尤其卫生巾、纸巾、洗漱护肤用品居多。这些消耗贼大,也不知道别墅里的洗漱用品能不能再生,先备着!
剩下的就是些熟食了,等去小吃一条街买。网上还真买不到这些隐蔽角落的好吃的。实验了一下,空间储存的食物具有永久保鲜功能!那就别怪她吃货附体了!嘿嘿!
买了两万多各种美食,尤其鸡骨架和立兵王的杨枝甘露,她超爱的。
看看余额,还剩五万块。查看了下物资清单,该买的都齐全了。哦!防身用品,电棍棒必备,多囤点。还有交通工具——车是买不起了,脚踏的和电动车得各来一辆!
当天夜里,时念坠入了一段沉梦。
梦里她置身于一处贫瘠落后的村落,四下里的人个个面黄肌瘦,身上尽是打满补丁、灰扑扑的旧衣。
她不由自主地跟在一个瘦骨伶仃的小女孩身后,看着她蹲在河边搓洗衣物,在灶前生火做饭,把破旧的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又背着小竹篮上山挖野菜、打猪草。
女孩家里,只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女孩也叫念念。
奶奶望着她时,脸上总挂着温和慈爱的笑,可那笑容底下,却藏着挥之不去的病容与浓得化不开的愁绪。
时念猛地睁开眼。
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梦中的那个小女孩——瘦弱无助,麻木地干着不符合她年纪的活。还有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看见她缠绵病榻,心口会闷闷地难受。
梦里那片贫瘠的黄土、破旧的衣衫、女孩瘦弱的背影,还有奶奶脸上化不开的愁容,都清晰得像是亲身经历。
她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根据小说原有设定,难道她要魂穿到那个女孩身上?那……那个女孩是出什么意外了吗?她和她会不会互相魂穿啊?
如果这是避免不了的一段缘,她也只能接受了。可梦里那好像是六七十年代的样子,她这傻不愣登的能活下去吗?
她烦躁地双手揉搓脸颊,手指触及眉心时,立马从床上弹跳起来。
对啊!她有金手指啊!
立马化身二哈,迫不及待进入空间。看见空间仓库内囤得满满当当的各种物资,还有这逆天般养老的空间,她还有啥好怕的?这不比一开始担忧末世来临好太多了!
对了,如果她和那个女孩是互穿的,她也得给她安排一下。如果不是互穿,她也得和好友告别一下,那对只爆金币的父母也得打个招呼。
捋清思路,就立马从空间出来,洗漱后,直接去了学校。
时念靠在桌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看向正低头收拾东西的小蚊子,声音放得轻又软:
小蚊子,跟你说个事啊。
她顿了顿,眼底带着点说不清的温柔,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要是哪天……你突然见不着我了,或者觉得我性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你别慌,也别害怕。
小蚊子抬眼看她,眼里带着疑惑。
时念弯了弯唇角,语气轻得像一阵风:我不是出事了,也不是不想理你。就是……可能去了一个很远、很特别的地方,过另一种日子罢了。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小蚊子的胳膊,像在提前安抚: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或是去了哪儿,你都要好好的,知道吗?
小蚊子皱着眉,歪头瞅她,一脸狐疑: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说这种话……
时念笑着揉了把她的头发,语气半真半假:就当我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呗。万一哪天我忽然开窍了、想通了,换种活法,你可别以为我被谁调包了。
小蚊子半信半疑,却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反正不管你变成啥样,跑哪儿去,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瞎担心。
小蚊子就那样迷迷瞪瞪地望着时念,眼里半是疑惑半是不信,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看得她鼻尖猛地一酸。
这是陪她嘻哈半生的朋友啊。一想到往后或许再也见不到,心口就像被什么堵得发慌。
她上前一步,狠狠抱住小蚊子,手臂收得很紧,久久不愿松开。贪恋着这最后一点真实的温度,又怕她察觉出眼底的哽咽与不对劲,只能强撑着笑意。
下一秒,她故作轻松地推开她,玩笑似的转身飞快跑开,一边跑一边故意大声逗她:
小蚊子,你昨晚是不是没换衣服啊,身上还带着烧烤味呢,哈哈哈!
她果然瞬间炸毛,抓起桌上一支笔就朝她丢过来:时念你找死!
时念伸手稳稳接住,攥在手里,扬声朝她笑:
这支笔我很喜欢,就当送我啦!我有点事先走啦!
顿了顿,她望着她,认认真真把藏了满心的话说得轻快又郑重:
祝我最美丽、最可爱的小蚊子,往后余生顺遂无忧,皆得所愿。愿你岁岁平安,年年无忧。
那句即便生生不见,她只敢死死咽在心里,半句也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