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军人叔叔您好,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他一言不发,就那么看着她。
时念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咋滴了统子,你没给他治好吗?
统子委屈地说:陈年旧伤都治好了,他现在壮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熊,我也不清楚怎么了。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去,该不会嫌把他叫老了吧?
时念笑眯眯地说:兵哥哥,你还好吗?
你是谁?
我去!
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单身十九年了,国家严选的军人作为对象应该很不错。
军人好啊!你守护国家,我守护你。嘿嘿!
她得先问问——他有对象没。可干不出挖人墙角的事。
时念伸出手:兵哥哥您好,我叫时念,清华大二中文系学生,很高兴认识你。
他看了看时念伸出的手,迟疑了一下,握住。
谢谢你救了我。
时念摆摆手:应该的,都是自己人嘛!那个……兵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他愣了一下,摇头说没有。
那你有小青梅吗?
没有。
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目前没有。
时念高兴坏了。这不妥妥准男友嘛!
她上前正了正神色:你看我咋样?符合你心目中女朋友的样子吗?
时念故意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自认为甜美的笑容。
他愣了好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唉……π_π
看来是没看上她。唉!算鸟算鸟!
单身使她快乐,单身省钱又省时。
时念抬起头看着他:我开玩笑的,嘿嘿。我们赶紧离开吧!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坏人。我请你吃烧烤呀!正好今天我生日!
她絮絮叨叨地自说自话。
突然,脸被人拍得生疼:醒醒!念念你醒醒呀!呜呜呜……
时念一睁眼,入目一片白。
这是医院?她咋在这呢?兵哥哥呢?
时念猛地站起来环顾一圈——是校医室没错了。
看着怼在眼前这张哭得眼泪鼻涕泡的人,是小蚊子没错了。
晃了晃有些发蒙的脑袋,问小蚊子:我这是怎么了?不是要吃烧烤吗?我咋在这里?
小蚊子抽噎着说:你还说呢,我们在烧烤店等了你两个多小时都不见你的人影。最后我就去接你了,发现你倒在胡杨树下,一身脏污,怎么晃都不醒,都快吓死我了。
她眨了眨眼睛,使得眼前更加清晰了点,随即问:就我一个人吗?你有看见我身边还有别人吗?
小蚊子愣愣地说:死念子你到底咋啦,当时就你自己一个人靠在胡杨树下啊!
时念伸出手戳了戳她的额角,是温软的。指尖拽了拽雪白的被单,触感清晰又有点真实。思绪慢慢回笼。
或许,真的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吧。
医生刚跨出诊室门,小蚊子就火急火燎窜进来,一把抢过体温计对着阳光转了三圈,眼睛亮得像偷了腥的猫:退啦退啦!走!本女王亲自护送你回家——不过嘛……
她突然凑近时念耳尖,热气里混着草莓糖的甜:先说好,今晚的惊喜可比你那劳什子梦香一百倍!
时念戳她额头笑骂:少卖关子!赶紧带本小姐去瞧瞧!说着还故意伸出手等着搀扶的模样,发梢扫过她手背。
得嘞!走着!小蚊子赶忙弯腰搀扶着时念,活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姐妹我为了给你庆生,可是把学校体育生库都翻了个遍!小奶狗型会煮红糖姜茶,温柔年下系能背你爬六楼,纯情忠犬型连你爱吃的糖都记在小本本上,还有那糙汉人夫感的……啧,保准你看了走不动道!
时念眼睛地亮成星星,摇晃着手臂:真的假的?!体育生?你可别拿网图糊弄我!嘴上虽说着怀疑,嘴角却快咧到耳根,连语调都染了蜜似的甜。
骗你我是小狗!小蚊子反手勾住她脖子,拽着她就往门外冲,走!现在就带你去见真人版宽肩窄腰大长腿!什么梦不梦的,哪有活生生的体育生香?今晚咱们就来个体育生盲盒大开箱,保准你挑到眼花——不对,是心花怒放!
风卷起她的发梢,沾着点阳光的暖,时念跟着她蹦蹦跳跳往外走,连脚步都轻得像踩在上。
什么梦里的模糊身影、零碎画面,此刻全被这股子鲜活的甜香冲得烟消云散——毕竟,哪有比十九岁生日和满屋子体育生更让人心跳加速的事呢?
这烧烤局可太带劲了!炭火香混着啤酒气儿直往鼻子里钻,热闹得跟开了二倍速一样,笑声、碰杯声、烤串吱啦声全糊成一团,青春的热闹劲儿都快溢出屋子了。
时念眼睛一扫就盯上了那几个大高个儿——肩宽腿长,坐那儿跟棵小松树似的,正咧着嘴互相扒拉烤串呢,少年气儿都快溢出屏幕了。
刚凑过去,嘿!有人眼疾手快塞她一串烤鸡翅,烫得她手指头直跳脚,跟触了电似的缩回来,惹得周围人笑成一片,直说时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灯光黄澄澄的,烟气儿袅袅往上飘,跟加了层暖烘烘的滤镜似的。推杯换盏间,她这十九岁生日就算热热闹闹过完啦。
散场后,时念溜达到胡杨树下,手一摸树干,粗拉拉的纹路硌得手心痒痒的,跟摸老树爷爷的肚皮似的。
可这模模糊糊的记忆咋跟卡了壳的磁带,老在脑子里转悠,硌得她心口闷闷的。
她抬头望了一眼。浅黄色的路灯下,胡杨树枝叶间映照着斑驳的光影,枝丫肆意舒展着,只带着点原生的野性。
一片落叶飘飘然落了下来,时念刚想伸手接住,忽然一道白光闪过。
只感觉眉心一片冰凉,像是一滴露水轻轻融入肌肤,只觉得精神一振。再抬眼,那光已没了踪影。
她四下看了看。好奇怪的感觉,最近怪事可真多!
夜里时念睡得很沉。迷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