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芝加哥政府与龙盾安保公司签约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芝加哥。
最先沸腾的是南区。
早上八点，南区的街道上已经人头攒动。
白人罗伯特经营着一家小杂货店，在南区开了十五年。
他站在店门口，看到电视里的新闻，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龙盾公司！全市安保！”他朝隔壁的邻居喊，“你看到了吗？政府终于开窍了！”
邻居是个五十多岁的黑人妇女，正在擦窗户。
她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听说了！昨晚我儿子告诉我的，我还以为他在做梦呢！”
“做梦？”罗伯特把报纸抖得哗哗响，“白纸黑字，写着呢！”
他指着报纸上那段话，念出声来：“龙盾安保公司将承接全市安保服务，全面提升芝加哥治安水平......”
念完，他抬头看着邻居，眼眶有点泛红。
“十五年了，我在南区住了十五年。每天晚上关门的时候，都要检查三遍锁。”
“现在呢？上周我晚上十点出去遛弯，街上还有人散步！”
邻居放下抹布，声音带着感慨：“可不是嘛。以前我家窗台上永远放着根棒球棍，就怕半夜有人闯进来。上周我把棍子收起来了，搁那碍事。”
街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有开餐馆的，有做小生意的，有普通居民。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那种笑不是礼貌性的，是真真切切从心底冒出来的。
一个年轻人在旁边插嘴：“我爸上周在龙腾阁吃饭，说那里面的保安，看着就不好惹。一个个人高马大，眼神跟鹰似的。”
“不好惹才好！”另一个大叔接话，“不好惹，那些混混才不敢来闹事！”
大家哄笑起来。
整个南区，像过年一样热闹。
......
但南区的热闹，在其他三个区，完全反转了。
北区，市政府门口。
早上九点，两百多个市民聚集在广场上。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穿着体面的西装，手里举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拒绝黑箱操作！还市民知情权！”
他叫汉密尔顿，北区商会副会长，在北区经营着几家高端餐厅。
“各位！”汉密尔顿站在台阶上，拿着扩音器，“龙盾安保公司，成立不到一个月！不到一个月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拿下全市安保合同？没有暗箱操作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
人群里有人附和：“就是！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们的税钱，凭什么交给一家没名气的公司？”
“市长必须给个说法！”
喊声此起彼伏，横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有人的横幅上写着：“罗伯茨下台！”
还有的写着：“彻查龙盾背景！”
一个中年女人挤到前排，眼眶通红，声音都在抖：“我儿子去年从警察学院毕业，现在还没找到工作。”
“结果呢？一家成立不到一个月的公司，把全市安保拿走了？”
“这让那些正规安保公司怎么活？”
旁边有人也有人跟着骂。
一时间。
质疑声，谩骂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几个记者举着摄像机，镜头对准了那些愤怒的面孔。
一个年轻记者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在市政府门口。”
“大家可以看到，现场已经有超过两百名市民聚集抗议。”
“他们质疑的焦点是—龙盾安保公司，这家成立不到一个月的公司，凭什么能拿下全市安保合同？”
画面里，抗议的横幅在风中飘扬。
气氛越来越紧张。
几乎其他三个区的公民，都表示反对。
这其中也有不少人，是收到一些公司指使的。
反正，除了南区，其他三个区的人都不是很看好龙盾安保公司。
很显然！
南区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还没有彻底传开。
......
与此同时。
西区，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
地下二层，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北区黑手党代表—马库斯。
西区爱尔兰帮老大，康纳，五十多岁，红脸膛，眼睛像两把刀子。
西区墨西哥帮代表，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纹身从脖子一直延伸到手腕。
还有市中心区的几个中小帮派头目。
十二个人，把会议室塞得满满当当。
但没有人说话。
空气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片刻后。
爱尔兰帮的康纳最先开口，声音粗犷：“都说说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马库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我是来听听各位的想法。但我们黑手党，目前不打算跟龙腾公司发生冲突。”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皱起了眉头。
墨西哥帮的年轻人冷笑了一声：“不冲突？等龙腾公司把南区消化完，下一个就是你们北区。”
马库斯看着他，表情没变：“那你们墨西哥帮打算怎么办？打？”
年轻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康纳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水杯都跳起来：“打？拿什么打？人家一晚上灭了南区黑帮，零伤亡！零伤亡！你们谁听说过这种战绩？”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这种战绩，说出来都没人信。
但事实就摆在那里，南区那些帮派的尸体还没凉透。
很多从南区逃跑出来的，投靠他们。
他们知道很多外面不知道的消息。
几乎所有帮派都知道，南区的黑帮就是龙腾公司消灭的。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先观察，不主动招惹。”
“观察？”市中心区一个小头目忍不住了，“观察多久？等他们打上门来？”
“那你说怎么办？”康纳瞪着他。
小头目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沉默在会议室里蔓延。
每个人都盯着桌面，没人有主意。
打？打不过。
和？人家愿不愿意谈是个问题。
跑？地盘不要了？
康纳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声音低沉：“我混了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次，我是真看不透。”
他看着马库斯：“你见过龙腾公司的人，他们到底是什么路数？”
马库斯沉默了几秒：“见过一次。只能说他们很强！”
“很强？”好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对。”马库斯的表情很复杂，“那帮人，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比正规军还正规军。”
康纳听完，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又沉默了很久。
墨西哥帮的年轻人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那总得有个对策吧？总不能干等着。”
马库斯想了想：“马库斯老大的意思是，先摸清对方的意图。如果他们只想占南区，那就各过各的。如果想扩张......”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意思。
想扩张，那就只能打了。
康纳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着所有人：“不管打还是和，从现在开始，各区的情报要共享。”
“龙腾公司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所有人。”
“谁要是藏私，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人对视一眼，陆续点头。
会议结束，十二个人陆续离开。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那就是不安。
谁都不想把经营这么多年的地盘拱手让人。
所以，只能联合起来一起应对龙腾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