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林家老宅书房。
雨打在青石板上,滴答作响。
桌上的大红袍早就凉透了。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苏沐晴坐在林敬州对面。
她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金融改革试点细则。那是省里刚下来的内参文件。
“林总。你要拿民营银行牌照?”苏沐晴声音有点紧。“这口子上面从来没开过。这是要动国有大行的基本盘,就算我们有钱,省银监局那边也绝对通不过的。”
她抬起头。
“这是在虎口夺食。”
“不夺。我这上千亿的基建和科技园,迟早会被饿死。”林敬州把半截烟按进烟灰缸。
“汉东的金融试点名额,我志在必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备忘录。推给苏沐晴。
苏沐晴扫了一眼。眼睛猛地睁大。
一份是李达康签发的:京州市财政未来十年所有社保、基建专户,指定唯一开户行。
另一份是高育良的批示:汉东政法系统所有涉案资金托管,移交试点银行。
“有了这两份保底。谁敢拦我?”林敬州靠在椅背上。
“明天。你带着这两份东西,去找银监局。告诉他们。不批。林氏所有的投资项目立刻停摆。几百万人的饭碗,他们自己去兜着。”
半个月后。
汉东省银监局大楼。
局长看着桌上那份盖着鲜红钢印的申请书。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批?这是把汉东的金融命脉拱手送给私人资本。
不批?门外停着几百辆林氏物流的重卡,随时准备拉着几百亿资金撤出汉东。李达康书记一天三个电话催着要结果。
局长擦了把冷汗。闭着眼。
在申请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个月后。
京州市最繁华的金融街中心。
一栋新建的高楼外。红绸飘落。
“林氏商业银行”六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着让人头晕目眩的霸气。
开业当天。
没有放鞭炮。也没有请什么明星助阵。
但汉东省排名前一百的企业老板,全都西装革履地提着公文包,早早等在大门外。
因为林敬州放了话。凡是在林氏银行开户的上下游企业。林氏科技园的订单,优先结算。贷款利息,比国有大行低两个点。
营业大厅里。
点钞机的“哗啦”声像暴雨一样密集。响了一整天。
银行柜员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不仅是企业。
汉东的老百姓也疯了。
林敬州之前平抑物价、发高薪的活菩萨光环,这时候显现出了恐怖的威力。
老百姓不信国有大行。他们只信林总。
觉得把钱存在林氏银行,比存在自家床底下还要安全。甚至有人连夜去国有银行排队取钱,然后成捆地搬进林氏。
傍晚六点。银行结账。
林氏大厦。顶层总裁办。
苏沐晴拿着打印出来的最终报表。手有点抖。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林敬州办公桌前。
把报表放下。
“林总。首日吸储。”苏沐晴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一千二百亿。”
林敬州拿着钢笔的手,停在半空。
一千二百亿。
仅仅一天。
这已经不能叫银行了。这是一个抽干了汉东省半数流动资金的超级血库。
有了这千亿资金池。林氏财阀不再是一个需要到处找钱的实业公司。
它变成了一头能自主造血、随时可以发动金融核战的恐怖巨兽。
汉东省的金融命脉。彻底从国有体系,转移到了林敬州的私人保险柜里。
林敬州看着报表上那串令人窒息的零。
他放下钢笔。
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京州市华灯初上。那些灯光,现在有一半是靠林氏的钱在点亮。
“资金太多了。趴在账上是死水。”林敬州看着窗外。
这千亿资金。如果只用来放贷,太浪费了。
他需要把这笔钱,变成收割全球的镰刀。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
拨通了一个加密的越洋长途。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慵懒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重金属摇滚乐和碰杯的响声。
这是深城那个被林敬州隐藏了很久的金融疯子。楚一鸣。
“把你的音乐关了。”林敬州声音冷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音乐声瞬间消失。
“林……林总?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楚一鸣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他永远忘不了。几年前,就是这个男人,带着他用百倍杠杆在纳斯达克完成了史诗级的做空。那一夜,是他这辈子最爽的高潮。
“你在深城待得够久了。”林敬州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钱准备好了。一千二百亿。现款。”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有椅子翻倒的动静。
显然楚一鸣激动得站了起来。
“林总……您要干票大的?”楚一鸣结巴了。
“带上你的操盘手团队。”林敬州吐出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来汉东。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