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团那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展台前。
队伍像一条长龙。从操场中央一直排到了校门外,足足有几公里长。
人挨着人,汗味混着劣质香水味。
这是汉东大学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场双选会。
原本最抢手的市属国企和体制内单位展台前,门可罗雀。几个负责招聘的干事坐在那拍苍蝇,面面相觑。
“挤什么!后面的别推了!”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生被挤得踉跄。手里紧紧攥着一沓简历。纸边都被汗水捏皱了。
“兄弟,你什么专业的?也报林氏?”旁边的人探头问。
“我是学法律的。”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法律?林氏今年只要理工科和金融啊。”
眼镜男梗着脖子。
“那我就去应聘管培生!去大风厂干流水线也行!只要能进林氏的大门。”
他指着林氏展台旁边立着的那块巨大薪资牌。声音都在发抖。
“看见没?本科起薪三千。年终奖保底三个月。这条件,体制内干十年都拿不到!”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
在林敬州的一手打造下。林氏集团的企业文化,已经彻底颠覆了汉东这片土地上的封建官僚思维。
在林氏。不看你爹是谁,不看你懂不懂敬酒倒茶。
只看你能给集团带来多少利润,攻克多少技术难题。
能者上,平庸者滚。最纯粹的丛林法则。
在这个人情社会里,这种“靠实力赚钱”的模式,像一剂猛药。
直接打进了所有年轻人的血管里。
“听说没?上次那个破解了光刻机散热难题的应届生。进厂才半年。”
人群里有人在传小道消息,唾沫横飞。
“林总直接在年会上,奖励了他一套市中心的两居室!连钥匙都当场给了!”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全红了。
在汉东。
考公务员不再是光宗耀祖的首选。
能戴上那条印着林氏标志的蓝色工牌,走在大街上,连相亲的成功率都能翻一倍。
这就是林敬州的阳谋。
他不仅用几千亿的Gdp绑架了汉东的官员。
他更用难以抗拒的财富和希望,彻底占据了汉东新一代年轻人的灵魂。
有了这些最顶尖的脑子源源不断地输血。林氏这台恐怖的经济机器,永远不会熄火。
下午两点。
林氏大厦顶层,总裁办。
林敬州翻看着人事部刚刚传真过来的应聘数据统计。
七万三千人。
只招五百个岗位。
他把文件扔在办公桌上。
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冷了,苦涩味更重。
门没敲就被推开。
祁同伟穿着便装,大步走进来。
他现在是省厅的常务副厅长,兼京州市局局长。汉东警界的实权人物。
但在这里,他依然是林敬州最听话的刀。
“哥。我让人在汉大周围加了三道警戒线。差点发生踩踏事故。人太多了。”
祁同伟扯开衣领的扣子,在沙发上坐下。
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半瓶。
“正常。”林敬州看着祁同伟。
“人为财死。林氏现在就是汉东最大的那座金山。”
林敬州从老板椅上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沙盘模型前。
沙盘上,林氏的产业版图已经覆盖了汉东大半个省份。
工厂、港口、高速公路、金融网点。密密麻麻的指示灯在闪烁。
但也正是因为这座金山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人眼红、发狂。
“这几天,国安和省厅截获了多少起针对林氏核心实验室的网络攻击?”林敬州没回头,直接问。
祁同伟放下水瓶。脸色变得凝重。
“明面上报案的,三起。暗地里被拦截的,至少二十起。”
他走到沙盘旁边。
“有国外的商业间谍,也有国内其他省份眼红的竞争对手。甚至有几个地下钱庄的人,想买通我们大风厂的财务主管。”
祁同伟咬了咬牙。
“哥。我手底下的警察虽然多。但那是公器。很多商业层面的暗算,警察出面不合规矩,动作也太慢。”
林敬州点点头。
他当然清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赵立春虽然倒了。但随着林氏涉足半导体这种国家级战略产业。
觊觎这块肥肉的人,已经从汉东本土,变成了全国甚至全球的巨鳄。
“常规的警察,确实不够用了。”
林敬州手指在沙盘边缘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转过头,看着祁同伟。
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像藏着一头即将出笼的野兽。
“同伟。脱下那身皮。你是我兄弟。”
林敬州声音放低。却带着一股让人战栗的压迫感。
“林氏的盘子太大。我要你。”
他手指重重点在沙盘正中央的京州市上。
“把汉东,打造成铁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