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盲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林敬州把听筒扔回座机上。
这场对决,结束了。没有动用一刀一枪。
却让京城的钟家,这个自诩为天龙人的权力家族,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林敬州赢得很彻底。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圈子。
大地震。
那些平时在四合院里喝茶遛鸟、把地方企业当提款机的红二代和金融白手套们,全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终于意识到,汉东的林敬州,不再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地方暴发户。
谁敢伸手,不仅会被斩断手脚,还会引发一场无法收场的经济海啸。
几天后。
一本印着“绝密”字样的红色内部参考杂志,送到了京城各大部委和核心高层的案头。
这本平时只发几百份的内参,这次破天荒地加印了。
因为里面用了整整三页的篇幅,详细报道了“汉东林氏模式”。
文章没有夸大其词。全是冰冷的数据。
“林氏集团。掌握汉东全省80%的高速路网和深水港口控制权。”
“林氏科技园。量产国内首批0.5微米硅基芯片,初步打破西方技术封锁。”
“林氏投资银行。持有超过一千亿人民币的流动资金池,随时可干预地方金融市场。”
“直接雇佣产业工人三十万。间接拉动就业超两百万。”
这哪是个企业?
这分明是一头蛰伏在汉东的经济巨兽。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国家宏观经济数据的波动。
最高层的那间办公室里。
烟灰缸里落满了烟灰。
几位老人看着这份内参,眉头紧锁。
“这林敬州,胆子太大了。”一位老人放下报告。“用几十万工人和股市熔断来逼宫,这是在要挟中央啊。”
另一位老人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逼宫是真。但他没贪没占也是真。”
他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
“你们看。他修路不要政府补贴,芯片研发全额自费。工人的工资和社保,是按省里最高标准发的。”
老人的手在桌上敲了两下。声音很沉。
“现在是改革攻坚期。国企烂账一堆,外资在外面虎视眈眈。我们需要林敬州这样的鲇鱼,把这潭死水搅活。”
“只要他不碰红线。他就是我们国家实业的一把尖刀。”
老人拿过红蓝铅笔。
在内参报告的封面,林敬州的名字旁边。
重重地批下了十个大字:
“林敬州是国之重器。汉东经济不可动。”
这十个字,通过特殊的渠道,迅速传达到了汉东省委。
赵立春看到批示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把茶杯打翻。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动不了林敬州了。这等于给了林敬州一块终极免死金牌。
李达康则是乐得在办公室里连抽了三根烟。他赌对了。林氏的战车,彻底稳了。
林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林敬州看着桌上那份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批示复印件。
他没多激动。
只是把复印件折好,锁进了保险柜最底层。
他知道,所谓的免死金牌,只有在你能创造足够多的利益时才管用。一旦林氏衰败,这块金牌就会变成催命符。
“林总。”高小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侯亮平的调令被彻底压死了。他现在在最高检被边缘化,天天在办公室写检讨。”
高小琴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解气。
林敬州点点头。“意料之中。”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七点了。
“今天没别的事了。下班。”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
“林总。”高小琴喊住他。
“明天省里有个经济表彰大会,李市长希望您能去……”
“推了。”林敬州头也没回。“说我感冒了。”
他现在不需要那些虚名。
他只想回家。
这一年多,为了布这个局,他每天像个绷紧的发条。现在,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黑色桑塔纳平稳地驶入省委家属院。
停在那栋熟悉的小红楼前。
院子里的桂花树长高了不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
林敬州推开车门。
走上台阶。
刚拿出钥匙插进门孔,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梁璐站在门后。
她穿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着。
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但眼角却带着笑。
林敬州愣了一下。手里的钥匙还插在门上。
“怎么了?”他跨进门,顺手关上。
“谁惹你生气了?”
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脸。
梁璐没说话。
她猛地扑进林敬州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脸埋在他胸口。温热的眼泪瞬间湿透了林敬州的衬衫。
林敬州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很少见梁璐这样失控。自从他截胡了她,把她护在羽翼下之后,她一直是个安静、稳妥的贤内助。
“出什么事了?”林敬州声音发紧。手扶着她的肩膀,想把她拉开看看。
梁璐摇着头。不肯松手。
她把一只手从林敬州腰间抽出来。
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纸片。纸边被她捏得有点皱。
她把纸片塞进林敬州手里。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
“敬州……我今天去医院检查了。”
林敬州低头。
看着手里那张医院的化验单。
视线落在纸张右下角,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字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