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就说这些,明伦,你还有什么和师父说的吗?”
砰的一声,道明伦跪在道云天面前,用力叩了三个响头。
“我道明伦对天发誓,就算上天入地下黄泉,也一定要找到化神丹,救回师父,如违此诺,必遭天谴。”
道云天摸了摸道明伦的头:“小子,练好师父教你的本事,记住师父教你的道理。”
“师父,我一定努力,你所有的话,明伦会铭记在心,一句不敢相忘。”
“老鸦不错,已进入三阶,很有发展潜力,会是个好帮手,你要好好对它。”
“我知道。”
“好,那我就放心了,来,咱们爷仨来喝酒,今晚,一定要大醉一场。”
“师父,我敬你。”
“老道爷,我也敬你。”
接连喝了几杯,道云天酒兴上来了:“小子,你不是说学会吹口琴了吗?”
“没错。”
“来,给师父吹一曲,就当是送行吧。”
“师父,你想听什么曲?”
“被遗忘的时光。”
“这歌太老了吧,我不会。”
道云天眼睛一瞪:“老歌才是经典,现在的歌都是什么玩意儿?你手机上查一查谱,不就会了?”
“好吧。”
道明伦查了会谱,拿出口琴凑到嘴边吹响。
低沉,婉转,悠扬的曲调,如水一般在虚空流淌。
道云天抓起一瓶酒,猛喝几口,他用手轻拍着大腿,打着节奏。
随即,他跟着悠扬旋律,轻轻哼唱起来。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道云天举起酒瓶,咕咚咕咚一口喝光,放声大唱起来。
那缓缓飘落的小雨
不停地打在我窗
只有那沉默不语的我
不时回想过去~~
琴声散去。
扑哧一声,道云天陡然喷出一口精血。
道明伦见状大惊:“师父,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这就是大限要来的征兆。”
“师父,你服一枚救生丹。”
“我服过了。”
“再多服一枚。”
“不用了。”
道云天揉了揉道明伦的头:“明伦,从今天开始,你就长大了。”
“以往,你的性子很跳脱,以后要收敛。”
“入世后,你要小心,要变通,也要谨守道心,别被红尘带偏。”
“以后的路,得靠你自己去走了,别忘了师父。”
道明伦再次跪下,用力叩了三个响头。
“师父,你的交代,我都记住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明伦决不会忘记师父,否则必遭天谴。”
道云天没再说话,再度揉了揉道明伦的头。
他眼神中,充满了欣慰,慈爱,不舍...
“好徒儿,来,好好陪师父喝这最后一场酒。”
道云天举起酒瓶,豪迈道:“白云黄鹤道人家,一剑一琴一杯茶,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人间桃李花。”
“来来来,干了这瓶酒,活到九百九,大道任我走。”
......
当晚,道明伦大醉。
第二天,等他起来,师父已走了。
他收拾好日常用品,走出道观,关上大门,挂了个牌子。
本道观修缮中,暂停开放。
道明伦走了两步,回头又看了一眼。
小小而破旧的道观,他从小至今都生活在这里,很是不舍。
黑火鸦飞来问道:“小道爷,咱们现在去青都市吗?”
“没错,走。”
道明伦大踏步向山下走去。
他心中突然闪过一句话,老子,才是真正的道士下山。
青都市。
市刑侦二支队办公室。
欧阳雯兰靠在椅子上,轻轻摸着手腕上戴着的祖母绿手镯,神情有些凝重。
侦查员贺东风进来:“欧队。”
“东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本队长姓欧阳,不是姓欧。”
“主要叫欧阳队,实在太拗口,如果叫兰队呢,又太柔弱了,显不出你堂堂刑侦队长的威风来。”
“你这么说嘛,好像也有点道理,对了,你有什么事吗?”
“阳光小区那个入室杀人案,咱们一直没有眉目,现在大家都像无头苍蝇,你这个队长,就不指点指点?”
“指点个屁,开了几次分析会,什么结论都没有,我还不是正在头痛。”
“你可是刑侦博士毕业。”
“如果文凭对破案有用,那大家都去读个博士,不就好了?”
“那咱们怎么向上面交差?”
“那是本队的事,你着个什么急?”
贺东风尬笑道:“我不是想早点破案,好维护你在局里的江湖地位吗?”
“那你就该四处去打听情况,寻找线索,可我怎么听说,你昨天去相亲了?”
“欧队,我家里催得太狠了,对了,没人逼你吗?”
“你觉得,以本队的容颜,还需要相亲?”
“不是,那怎么没见你有男朋友?”
“不妨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本小姐只对一个男人感兴趣。”
“初恋情人?”
“屁。”
“那是谁?”
欧阳雯兰一脸肃色道:“财神爷,你看他长得多帅。”
“啊?哈哈哈。”
副队长苏鸣泉急匆匆跑进来:“欧队,出事了。”
“出什么事?”
“城南阳光小区,又出现一起入室杀人案。”
“我去,又是阳光小区?”
“没错。”
“你通知技术部门,派一个勘验,一个法医,咱们赶紧去。”
“好的。”
一行人奔出,刹那间,警笛声大作。
青都市。
客车东站。
一辆从金霞镇来的客车到站,旅客开始一一下车。
道明伦一身素净道袍,背着一个包,下了车。
背包里都是衣物,没必要占用储物戒空间。
黑火鸦站在他的肩头,左顾右盼,它还没见过这种大城市。
当然,道明伦也一样,大城市繁华景象,只在手机视频里见过。
他看了看四周,高楼大厦林立,街面人流如织。
大都市气息扑面而来。他沿着街道漫步。
他神识传音道:“老鸦,你说,咱们该去哪里寻机缘,才能帮师父找到化神丹呢?”
“我不知道。”
“哎,你说人海茫茫,这该怎么找啊?”
“小道爷,你不是会老道爷的掐算之道吗,就不能算一算?”
“机缘这种事,讲究的是一个巧,掐算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