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关门声在封闭的走廊里回荡。
天城凪夜瞬间转过身,血色火焰在她掌心疯狂跳跃。
她一步跨出房间,朝着铁皮门的方向掠去。
厚重的门已经被死死锁住。
天城凪夜抬起手,血火化作一道火柱轰在门上。
足以熔化钢铁的温度,此刻却无法在那扇门上留下任何痕迹。
一种诡异的阴冷力量覆盖了整个门面。
绫川雪乃走到门边,手指在虚空中勾勒出几道阵纹,试图解析门上的力量。
“没用。”
片刻后,绫川雪乃收回手指,脸色有些凝重。
“门上的力量是很纯粹的阴气,还带有些许奇特的性质,靠我们的力量破开不现实。”
“而那种奇特性质我怀疑是规则的力量,所以我们应该是又违反了规则,比如不能上三楼这种的。”
天城凪夜冷哼了一声。
“既然出不去,那就把这层楼翻个底朝天。”
“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两人转身,继续沿着走廊往深处探索。
三楼的房间不多,只有四个。
推开尽头最大的那个房间时,两人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育婴室。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雕花的木质婴儿床,周围散落着各种老旧的玩具。
只不过,那些玩具上都沾满了大片干涸的发黑血迹。
绫川雪乃走到婴儿床前。
床里面没有婴儿。
只有一个用浸血的绷带缠绕而成的人偶,人偶的脸被画得极其扭曲,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
空气中的潮湿味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你看墙上。”
天城凪夜指着婴儿床正对着的墙壁。
墙面上,用暗红色的颜料,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绫川雪乃凑近看了看,头皮一阵发麻。
整面墙,写着的全部都是两个字——【去死】。
笔画极其用力,有些地方甚至连墙皮都抠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砖块。
“这是谁写的?”
绫川雪乃压下心底的波澜,分析道。
“如果是那个管家的儿子写的,他爱慕主人的女儿,为什么要在一个育婴室里留下这么恶毒的诅咒?”
天城凪夜盯着那只绷带人偶。
“因为这个育婴室,根本不是为正常的孩子准备的。”
她伸出手,一把掀开了婴儿床的床板。
床板下,不是木制结构。
而是一个缩小版的,用白骨和血液搭建的微型祭坛。
只不过,这个祭坛的核心,摆放着一颗已经干瘪的黑色心脏。
就在这时,那颗干瘪的黑色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咚。
如同战鼓一般的沉闷心跳声,瞬间传遍了整个三楼。
周围的温度疯狂下降,墙壁上的那些【去死】字迹,竟然开始往下渗血。
……
与此同时,里世界。
大厅的战斗已经结束,一地的碎屑见证了风见悠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但风见悠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带着白绾绾、月城琉璃和雪村冰织,直接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场景复现还在继续。
这一次复现的,是三十年前公馆被屠杀的那一晚。
走廊的墙壁变成了半透明状。
过去发生的事情,像全息投影一样在他们面前上演。
他们看到穿着管家服的久保,亲手将那些下人推入地下室的暗门。
他们看到那群穿着黑袍的邪教徒,在祭坛前狂热地念诵着咒语。
最后,他们看到了管家的儿子。
那个年轻人躲在二楼的书房里,绝望地记录下一切,然后提着一把紫色的短刀,冲出了房间。
他没能杀掉久保。
他被邪教徒抓住,按在二楼回廊的地板上,活生生抽出了灵魂。
他的怨气,在这个绝望的公馆里生根发芽,最终化作了无处不在的地缚灵。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复现的画面。
二楼回廊的尽头,那个半个身子被烧焦的鬼影终于现身了。
不是虚幻的投影,而是实打实的地缚灵真身。
周围的木板在它狂暴的怨气下寸寸断裂,化作锋利的木刺悬浮在半空中。
它怨毒地盯着风见悠四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
这声咆哮夹杂着精神攻击,直接冲击众人的识海。
雪村冰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月城琉璃也脸色煞白。
四阶巅峰的怨灵,在这片被它绝对掌控的领域里,甚至能够发挥出接近六阶的实力。
白绾绾没有犹豫一道剑气砍了过去,却只让怨灵身体后退了几分。
“老哥,这东西不是很好对付啊。”
白绾绾握紧了汐梦短剑,先天剑体被她催动,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风见悠依然是那副随性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挡在三女身前,双目聚起一团威光。
体内的灵桥轰然运转,磅礴的真气如同汪洋大海般倾泻而出。
没有用那些繁复的阵法,也没有用花哨的招式。
风见悠直接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