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边的艾拉,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手里刚刚拿起的一包薯片直接掉在了地上。
不是,当着我面吗?!
何意味?!!!
刚才还喊打喊杀,现在直接啃上了?
当我是空气吗?
风见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他并没有推开。
余光中,他注意到了旁边艾拉那几乎要杀人的怨气。
风见悠一边回应着天城凪夜的笨拙,一边抬起手,朝着艾拉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艾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写着不情愿。
但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挪了过去。
刚走到近前,就被风见悠空出的一只手一把搂住了腰,直接拉进了怀里。
艾拉贴着他宽阔的胸膛。
心里哼了一声。
嗯……他的怀里还是那么舒服,充满着安全感。
不过……
艾拉靠在他怀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啊,怎么感觉这个左拥右抱的动作,似曾相识呢……
艾拉靠在风见悠宽阔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体香。
她的脸颊贴着那件休闲衬衫,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陷入了片刻的呆滞。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个将自己单手揽入怀里的姿势实在是太熟悉了。
上次风见悠请她跨界过来,打开常世通道去救那个白发女孩的时候。
他也是用这个一模一样的动作抱住了自己。
甚至自己当时双手下意识环抱的位置,好像也跟现在分毫不差。
艾拉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恼。
她白皙的粉拳瞬间握紧,在风见悠的怀里转了个身。
她刚想狠狠对着风见悠的腹部砸下去,可拳头举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炙热体温,艾拉纠结了好一会。
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原本气鼓鼓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
紧接着她有些无奈地放下了手,任由自己继续靠在那个温暖的避风港里。
不过头顶上方传来的清晰水渍声,无情地打断了艾拉此时的思考。
那是唇齿交缠发出的声音。
这让她立刻意识到了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
那就是风见悠和那个叫天城凪夜的,到现在还在那里肆无忌惮地接吻。
自己明明就站在旁边,甚至还被这混蛋抱在怀里,刚刚居然完全忽略了这件事。
一定是因为这个拥抱和上次救人时太像了。
上次他只是为了维持阵法平衡,顺手抱着那个女孩和自己。
这导致她刚才下意识忽略了旁边还有一个人在场的事实。
艾拉刚放下的手又忍不住抬了起来。
她刚想出声打断这两个旁若无人的家伙。
可当她抬起头看着两人忘我拥吻的画面,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刚刚听风见悠详细说明了天城凪夜和天城阳奈的情况。
知道这个副人格承受了多少痛苦,又经历了怎样的绝望与新生。
在这个少女刚刚脱离苦海并且献出自己最珍贵初吻的时刻,真的适合去打断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艾拉看着天城凪夜抖动的睫毛,不禁回想起了自己的初吻被风见悠夺走时的场景。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伦敦桥周边出现了一系列离奇的命案。
有目击者描述似乎在浓雾中看到了一个幽灵状的诡异生物。
这起事件在西方超凡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被官方命名为伦敦桥幽灵事件。
自己当时刚刚踏入三阶魔法师的门槛,心高气傲地接下了调查任务。
而风见悠那个时候作为龙国派来的交流使者,正好对这起事件产生兴趣。
他就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和自己一起组队调查。
那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面对规则类的灵体魔物。
两人在泰晤士河畔的浓雾中并肩作战了整整三个夜晚。
虽然风见悠凭借体质优势早就悄悄破解了恶灵的杀人规则,但自己还是在施展魔法的疏漏之时,不小心违反了其中一条不能回头的禁忌。
这导致恶灵的诅咒印记直接附着在了她的星灵体上。
当时的自己慌乱到了极点,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那个可恶的家伙竟然在那个生死关头的时刻,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他一本正经地骗自己,说这种诅咒只有通过最纯粹的阳气渡口才能化解,也就是必须亲他。
并且还强调必须是法式深吻,不然阳气不够。
自己当时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加上对他的实力有着盲目的信任,竟然真的信了。
就在泰晤士河边那个废弃的钟楼下,自己闭着眼睛把初吻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
当时他身上的味道,就和现在一样,带着让人安心的气味。
想到这,艾拉不知不觉在风见悠的怀里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因为在那之后她才知道,那个魔物早在风见悠破解完规则的时候便被他锁定杀掉了。
那个混蛋纯粹就是看自己平时总是端着魔女的架子,故意捉弄自己骗取初吻。
得知真相的那天,自己气得拿着魔杖追着他轰了半个街区。
可奇怪的是,冷静下来之后自己竟然真的生不起来气。
甚至在后来的日子里,还会时常回味那个带着雾气与魔力波动的吻。
或许这就是这个人身上独有的人格魅力吧。
他总是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给你最坚实的依靠,又喜欢用这种恶趣味拉近距离。
你永远不知道他那副随性散漫的面具下,藏着多少对身边人的温柔与护短。
想到这,艾拉放弃了挣扎,将身体贴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