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见悠听到这直白的话语,忍不住啧啧称奇地咂了咂嘴。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实木桌面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
“你可以啊,远在西方大陆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你连我找你是为了女生的事情都能猜得这么精准无误,还真是够了解我的。”
艾拉听到他亲口承认这事,冷冷地哼了一声,发出一阵干巴巴的冷笑。
她暗自咬了咬牙根,气得腮帮子都微微鼓了起来。
“我还真希望自己这次是猜错了呢,没想到你还真是被别的野女人给勾走了魂。”
艾拉凑近了悬浮的水晶球,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审视和挑剔的意味。
“那先前跟你搞在一起的那个小丫头呢,那个叫什么春日野穹的,她是被你抛弃了吗。”
“白悠,你现在这换口味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吧,真不怕遭报应啊。”
风见悠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个脑回路永远异于常人的魔女,无奈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女人的脑回路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抓狂,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别扯淡,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那种换女人如换衣服的人渣败类吗。”
“这次找你是因为遇到了一个涉及到灵魂领域的专业难题。”
艾拉很想大声反驳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但她还是做了一个深呼吸把火气给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生气,毕竟能让白悠主动开口求人,事情绝对非同小可。
上次都干到里世界去了,这次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艾拉拿过毛巾随意擦干了湿漉漉的头发,走到浴室外面的梳妆台前拉开椅子坐下。
她随手这么一挥,那个水晶球便稳稳当当地悬浮在半空中。
“说吧,到底是什么灵魂领域的棘手麻烦,能让你又来找我。”
风见悠收起了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玩笑心思,挺直了腰板,语气变得十分凝重。
“我这边有个女生,因为原生家庭那种非人般的压榨摧残,再加上她本身觉醒了一种失控的血液异能。”
“为了保护自己不被那些阴暗的负面情绪彻底吞噬,她在精神空间里自发衍生出了一个完全独立的第二人格。”
风见悠稍微停顿了一下,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天城凪夜那张充满戒备和决绝的冰冷脸庞。
“现在这个第二人格拥有很高的自主意识,甚至愿意通过献祭自己消亡的极端方式,把力量和灵魂本源全部归还给主人格。”
“但我不想让她就这么消失掉,我想把这个第二人格单独剥离出来给她重塑一具躯壳,让她们能够同时共存。”
听到这个近乎疯狂的要求,艾拉原本随意慵懒的神色瞬间就僵硬住了。
她立马收起了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紫色的眼眸里闪烁起属于顶尖魔法学者的睿智光芒。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空气中飞快地勾勒出几个繁复的古老魔法符文。
那些闪烁着幽光的符文在半空中互相交织,很快就构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微缩灵魂模型。
“白悠,你没在开玩笑吧。”
“从我们西方灵魂学的角度来看,双重人格不是简单的精神分裂,而是星灵体和以太体在极端压力下产生的严重扭曲折叠。”
她小心翼翼地用魔力将那个微缩模型强行一分为二。
模型断裂的边缘立刻出现了一阵剧烈的魔力崩溃现象,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
“这就好比把一块已经长死在一起的血肉给硬生生撕扯开来。”
“哪怕你那套阴阳道法再怎么玄妙莫测,在没有精确锚定灵魂原点的情况下强行下刀,她们俩的灵魂都会瞬间崩溃成渣。”
风见悠看着那个崩溃碎裂的模型,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在灵魂微操这方面,你们魔女会的魔法体系确实更加细致入微。”
“你就直说吧,到底有没有把握做到这件事情。”
艾拉双手抱在胸前,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沉思中。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水晶球发出的微弱嗡鸣声。
她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散去了半空中的魔法残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理论上确实存在那么一丝非常渺茫的希望。”
“那些古老的魔法文献中记载过一种危险的魂核剥离术,可以利用纯粹魔力作为手术刀,精准切割纠缠在一起的星灵体。”
“但这有个前提,就是必须要找到一具绝对契合的超凡载体来容纳那个副人格才行。”
她透过光幕直视着风见悠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谨专业。
“不过这种事情光听你在这儿说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我必须得去亲自看一眼那个女生的具体灵魂状态,测量她的以太体波动频率后,才能制定出具体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