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凪夜这下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她满眼不解地盯着外面那个神色从容的风见悠,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你到底是哪里有毛病,为什么要拒绝。”
“我的规模虽然没有雪村、绫川她们几个女人那么夸张,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凹凸有致不算小了。”
“你连月城琉璃那种干瘪得像搓衣板一样的平板身材都能下得去嘴,我这种要什么有什么的为什么就不行。”
风见悠听到这番暴言,十分无语地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眉心。
这女人的脑回路有时候确实奇葩得让人难以理解,怎么三句话离不开身材和那种事。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这跟身材大小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风见悠出声打断了她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离奇猜想。
“关于阳奈境界和精神根基不稳的那些问题,我这边自然会去想别的办法帮她解决。”
“我风见悠好歹也是五阶的修真者,还不需要沦落到靠你用这种牺牲自己性命的方式来成全她。”
天城凪夜此时听着他这番言论,才隐约感觉出来风见悠话里隐藏着的真实想法。
她眼眶有些发酸,但还是强行挤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这个满脑子花花肠子的家伙,你这大费周章地拦着我,不会是在心里根本就不舍得我消失吧。”
风见悠这下没有任何虚伪的掩饰,十分坦荡且干脆地直接承认了。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个干脆利落到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反而让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的天城凪夜大吃一惊。
她整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用什么表情去接这句话。
风见悠收敛了笑意,看着阵法里的她,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咱们这段时间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下来,我对你也算是有个大致的了解了。”
“至少在我的个人评价里,我觉得你这个人本性并不坏,你甚至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自诩清高的人都要来得纯粹。”
“既然你已经在阳奈的精神世界里诞生了完全独立的自主意识,所以我打算让你继续留下来,我想让你能够真真正正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天城凪夜彻底沉默了,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她默默地低下头,那长长的粉色刘海垂落下来,完全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根本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整个意识空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足足过了十几秒钟。
她才重新慢慢抬起头,努力用一种极度冰冷且不屑的语气开了口。
“随便你吧。”
“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那就去试试吧。”
“反正这种事情最后也改变不了什么,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能够完美剥离双重人格还能让双方共存的法术。”
话音刚落。
天城凪夜就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了意识空间最深处那个谁也看不见的黑暗角落。
之后她便像个自闭的小孩一样不再言语,干脆地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精神交流。
风见悠看着她那有些慌乱甚至带着点逃避意味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风见悠切断了因果印记,神识如潮水般从天城阳奈的精神空间中迅速退出。
略显昏暗的地下修炼室内。
他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石壁上那些燃烧着幽蓝火光的长明灯,眉头不可察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天城凪夜刚才虽然是在嘴硬,但说的话确实没有任何毛病。
这种涉及到神魂本源与精神意志精细分割的微操手术,确实不是他所擅长的领域。
哪怕是上次逆天改命复活春日野穹,他也是依靠着神魔道的特殊以及那些禁术去强行逆转生死。
如果要他亲自动手去强行切开阳奈的灵魂,把凪夜那个副人格单独剥离出来重塑肉身。
整个过程中哪怕只是出现了一丝一毫的稍有不慎。
他体内那股霸道的毁灭之力,就会瞬间把这两个脆弱不堪的灵魂碾成漫天飘散的粉末。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专业事情,还得找专业的人来办才行。”
风见悠从蒲团上站起身,在心底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打算明天抽空,请教一下远在西方大陆的艾拉。
在关于灵魂学这一块的隐秘研究上,西方那套诡异多变的魔法体系确实有着独到之处。
不过最近西方教廷那边似乎出了一场大变故,对魔女会发起的清扫行动也出了问题,不清楚艾拉现在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