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墙角的废弃水缸后。
桃沢祢纱撅着屁股趴在草丛里,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以为能抓到什么惊天大瓜,结果目睹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单方面殴打。
走神之际。
风见悠的脖子微转,视线越过一米高的杂草,精准抛向水缸后方。
“看够了没?”
桃沢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慌乱中踩断了两根枯树枝。她拍着身上的草屑,强撑着傲娇的架子反驳。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偷看你们了!旅馆太闷,本小姐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不行吗!”
“呼吸新鲜空气需要贴在地上闻泥巴?”
风见悠轻笑一声,脚尖一挑,一根拇指粗的枯木枝“啪”地一声落入手中。他随意挥了两下,带起一阵清脆的风声。
“来都来了,光看不练多没意思。”
桃沢后退半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我拒绝!我是普通社员,不参与这种变态特训!”
“那可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
一道强横的灵力牵引犹如实质般骤然发难,硬生生扯住她的肩膀,把她拖到了空地中央。风见悠手腕翻转,枯木枝带着残影,直接抽向桃沢完全没有防备的左肋。
“站姿松散。注意力分散。你这水平遇到下级魔物连塞牙缝都不够。”
“啊!疼疼疼!”
每次纠错,都伴随着木枝敲击软肋的闷音。不伤筋动骨,但足够让人疼得龇牙咧嘴。
短短三分钟。
桃沢娇生惯养的体力池彻底宣告枯竭。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气喘如牛。眼角挂着两颗生理性的泪花,连出声骂他混蛋的力气都没了。
风见悠随手把枯木枝扔进草堆,转头看向刚从墙角缓过劲站起来的雪村。
“你自己复盘刚才的破绽,挥刀五百次,把灵力输出稳住。”
说罢,他走上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拽着桃沢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走,送你回去歇着。”
前台服务员刚端起茶杯,喝了口温茶压惊。
抬眼望去,那个俊美青年正扶着草莓金发女孩走进大堂。
女孩脸色潮红,满头是汗,脚步虚浮得连直线都走不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青年身上,嘴里还不满地发出微弱的呜咽和抱怨。
咳咳咳——!”茶水直接呛进气管,服务员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眼泪都飙出来了。
这就完事了?把人压榨成这副脱力的模样直接送回房?
前台小姐看向风见悠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男人就是被下半身支配的禽兽典型,仗着自己有点本钱就在外面胡作非为!
风见悠接收到这份极其古怪的注目礼,在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大度地冲她回赠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在服务员眼里,这微笑成了赤裸裸的战绩炫耀。
气得她把算盘重重砸在桌上,又后知后觉地仔细检查有没有摔坏。
二楼走廊。
把半死不活的桃沢像丢破麻袋一样丢回榻榻米上,风见悠刚出门,正好对上了隔壁探出半个小脑袋的天城阳奈。
这只软萌的小粉兔手里捏着吃剩的薯片包装袋,看了看四仰八叉躺在里屋、衣衫凌乱的桃沢,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风见悠,粉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学长……桃沢同学她这是怎么了呀?”
“哦,找我帮她松松骨,体验了一下生活。。”风见悠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小姑娘似乎当真了。她鼓起十二分的勇气,两根葱白的手指局促地绞在一起,小声道:“那……阳奈也可以去体验一下松骨吗?”
风见悠上下打量了一番。就这小体格,连三分钟都抗不过去。不过今天权当带孩子了,多一个少一个没差别。
“跟上。”
第三次。风见悠带着新的猎物下楼了。
前台服务员看着这一幕,已经陷入了某种玄学的哲学思考。
茶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她死死盯着两人前往后院的背影,大脑开始超负荷运转。
五分钟后。
后院传来女孩极其软糯娇弱的惊呼。
但其实风见悠只是折了些带刺的苍耳子,附带微弱灵力,像打弹珠一样高频射向天城阳奈,训练她躲避。
但这丫头连躲都不会躲,光知道拿手去接。
也是有点说法的。
“不行……学长太快了,我接不住……”
“啊!疼……轻一点好不好……”
伴随着树枝摩擦的悉索声,这些容易引发歧义的断句,在静谧的老式建筑里显得尤为刺耳且涩情。
服务员捂住耳朵,开始反思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究竟错过了什么。
十分钟。
风见悠夹着双眼无神、眼角还挂着泪痕、满头大汗的天城阳奈回到大堂。
服务员麻木了。
一个接一个送进去,又一个接一个被榨干扶出来。这男人的身体构造是铁打的吗?还是说这几个女孩都是纸糊的,随便折腾两下就散架了?
不对。一个能说是偶然,连着两个都这副德行,说明这男人手里绝对捏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核心技术!
把天城安顿好,风见悠重新返回后院。
这次停留的时间极长。整整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风见悠打横抱着雪村冰织,步履稳健地走出来。
雪村的紧身服已经湿得能拧出水,银发胡乱贴在颈侧。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到了极点,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反观风见悠,呼吸平稳得挑不出一丝毛病,连额头都没出半滴汗,犹如闲庭信步。
经过前台时。
服务员的世界观崩塌重组了。所有的鄙夷和唾弃都在这实打实的战绩面前灰飞烟灭。
最后这个冰山美人居然撑了足足半小时。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个男人的手段已经远超人类生理的极限了啊!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常去那家居酒屋的调酒师。那个有着八块腹肌的暗恋对象,三年了,每次去喝酒都只能干巴巴看着对方擦玻璃杯,自己连个联系方式都搞不到。
如果能从这尊大神身上学到一招半式。拿下一个区区调酒师,岂不是手到擒来?!
强烈的求知欲,在这一刻彻底战胜了世俗的羞耻感。
服务员推开账本,用力站直身子。在风见悠即将踏上楼梯的最后时刻,她双手重重拍在柜台上。
“这位先生!请留步!”
风见悠脚步一顿,偏过头,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服务员攥紧和服的袖口,连脖子都红透了,抛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请问您……卖吗?”
风见悠脚步停滞。他看了看怀里昏睡的雪村,又看了看满脸决绝的服务员,脑门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啊?我卖什么?”
服务员惊觉措辞有误,连连摆手,磕磕巴巴地往回找补。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这位先生能否抽出一点时间,与我深入交流一下那方面的技巧!”
生怕对方觉得诚意不够,她拉开抽屉,抓出几张皱巴巴的大钞,拍在桌面上。
“我可以付钱的!”
同一时间。
二楼楼梯转角处,木质楼板发出拖鞋踩踏的微响。
……
几分钟前,203室里。月城琉璃抱着枕头在榻榻米上滚了两圈。
怎么人又不见了?刚才去201找也没在,发消息也不回,到底什么情况?
越想越不对劲,月城索性准备下楼问问。
就在她转过拐角,将大堂尽收眼底的刹那。
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风见悠正横抱着雪村冰织。
更离谱的是,前台的那位小姐,正挥舞着钞票,大声祈求要和风见悠“深入交流那方面的技巧”。
月城琉璃保持着一只脚悬空的下楼动作。
红唇微张,美眸圆睁,发出了一个最纯粹、最茫然的单音节。
“啊?”
大堂里鸦雀无声。
风见悠看了看怀里不省人事的雪村,又看了看桌上的现金,最后抬起眼皮,对上楼梯口那尊名为月城琉璃的惊恐雕塑。
默默叹了口气。
漂亮!事情已经彻底朝着某种无法挽回的离谱方向狂奔而去了。
自己是什么小说主角吗,怎么什么离谱的事都能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