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眼中杀机四溢:“把这颗脑袋拿给鲁班七号,装进抛石机里!给我结结实实地砸回宋江的脸上!告诉全军,准备总攻!”
副将没有半句废话。
一把揪住那颗死不瞑目脑袋上的发髻。提在手里。
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帐外的泥地上。
副将大步流星地跑到前锋阵地。
夜风很冷。
那十架庞大的巨型配重抛石机,像十头沉睡的钢铁怪兽。静静地蛰伏在夜色中。
鲁班七号正蹲在一架抛石机的底座旁。
手里拿着个小铁锤。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个齿轮。
“七号!”
副将走过去。直接把手里那颗还在滴血的脑袋扔在了鲁班七号脚边。
人头在地上滚了两圈。
刚好停在鲁班七号的铁鞋旁边。那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这个怪异的小个子。
“哟呵。”
鲁班七号连吓都没吓一跳。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护目镜。
“这是啥玩意?新式的弹药?”
“主公有令。”
副将指了指山上梁山大营的方向。
“把这颗脑袋。用抛石机。给我精准地砸回宋江的脸上。”
鲁班七号听完。那张干瘦的脸上瞬间爆发出兴奋的狂热。
他最喜欢这种带有侮辱性和精准打击的任务了。
“好嘞!交给我吧!”
鲁班七号一把抓起那颗沾满泥土和血水的脑袋。
他根本不嫌脏。
像拿着一个皮球一样。三两下就爬到了抛石机巨大的抛射臂上。
“给我上弦!绞到最紧!”
鲁班七号冲着下面负责操作的辅兵大喊。
辅兵们立刻推起绞盘。“嘎啦啦”的刺耳声再次响起。
粗如手臂的生牛筋被绞得死紧。抛射臂被压到了极低的仰角。
鲁班七号小心翼翼地把那颗人头。
放进了抛石机那用厚牛皮缝制的巨大皮兜里。
为了保证这颗脑袋在半空中不会被风吹偏。
他甚至还从兜里摸出几块废铁疙瘩,和脑袋绑在一起配重。
“老板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鲁班七号嘿嘿笑着。他拿出测距仪,再次对着山顶那片废墟测算了一下风向和距离。
“微调刻度!向左偏两分!”
一切准备就绪。
鲁班七号跳下抛石机。
手里举着一面红色的小令旗。
此时。梁山山顶。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压在这座断粮二十多天、死气沉沉的孤岛上。
宋江没有待在地窖里。
他由吴用搀扶着。站在一处半塌的土墙后面。
脖子伸得老长。
那双因为饥饿而深陷的眼睛,死死盯着山下那条通往独龙岗大营的崎岖小道。
他在等。
等他派出的那个亲兵。等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军师。你说……那沈烈会答应咱们的投降吗?”
宋江的声音发着抖。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他实在太害怕了。他怕沈烈连降书都不看,直接把使者给砍了。
吴用虽然心里也没底。但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安慰。
“哥哥宽心。那沈烈也是个武将。”
吴用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武将最在乎的,无非是军功和名声。”
“咱们梁山好歹在江湖上有头有脸。若是咱们全伙投降。他沈烈兵不血刃拿下梁山,这可是泼天的大功。朝廷肯定会重赏他。”
“他没理由赶尽杀绝。”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全是自欺欺人。
但宋江听了。就像是抓住了水草的溺水者。
“对对对。军师说得对。他沈烈也想要大官做。”
宋江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只要咱们服软。把金银财宝都给他。他肯定会留咱们一条活路。”
两人正满怀希冀地互相打气。
突然。
山下传来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异响。
“嘎嘣——!”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宋江的心脏上。
宋江和吴用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们对这声音太熟悉了。十几天前。正是这种声音过后。他们的忠义堂就被炸成了废墟。
“抛石机!他又动抛石机了!”
吴用吓得尖叫起来。一把拉住宋江,就想往土坑里钻。
但是。
这一次。没有满天飞舞的黑火药包。也没有刺耳的引信燃烧声。
半空中。
只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极快的抛物线。
速度太快了。
宋江甚至还没来得及蹲下。
那个黑点就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地砸了下来。
“吧唧!”
一声沉闷得让人作呕的水肉碰撞声。
那个东西。不偏不倚。
精准地砸在了宋江面前不到两尺的烂泥地里。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砸出了一个小坑。
飞溅的黑泥和几点温热的液体。
直接溅在了宋江那张布满黑灰的脸上。
宋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液体。
黏糊糊的。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不是石头。
宋江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哆嗦着。借着远处微弱的火把光芒。
低头向那个被砸出的浅坑里看去。
坑里。
静静地躺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由于速度太快砸在地上。那东西已经有些变形了。
但那张脸。那五官。依然清晰可辨。
双眼暴突。死不瞑目。
脸上还残留着极度惊恐和哀求的表情。
正是他半个时辰前。派下山去送降书的那个机灵亲兵!
那亲兵的嘴巴半张着。里面全是血沫和泥土。
似乎在无声地向宋江诉说着。他在山下到底遭遇了怎样非人的对待。
“啊——!”
宋江看清那颗人头的瞬间。
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双腿像被抽去了骨头。“扑通”一声。直接跌坐在烂泥里。
这颗人头。
就像是一把沉重的铁锤。
结结实实地。彻底击碎了宋江活命的最后一丝幻想。
什么军功。什么招安。
在那个叫沈烈的活阎王面前。全他娘的是放屁!
人家根本不需要活着的俘虏。人家要的。就是他宋江的命!要的是梁山上下死绝!
“完了……全完了……”
宋江双手抱着头。身体剧烈地痉挛着。
两眼翻白。连退了数步。后背撞在残破的土墙上。
极度的绝望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吴用在一旁。看着那颗死人头。
他手脚冰凉。张大着嘴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颗被抛石机扔上来的人头。
是沈烈给梁山下达的最后通牒。
就在宋江看着地上的人头瑟瑟发抖时,山下的芦苇荡里,突然爆发出震碎云霄的战鼓声。五万黑甲军齐声怒吼“杀!”,如同黑色的海啸,沈烈亲自拔出长刀,下达了彻底踏平梁山的终极总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