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转过头,对旁边戴着护目镜的鲁班七号下令:“把那玩意儿推上来。我要那座大厅,连同那面破旗,在一炷香内变成废墟。”
“好嘞老板!”
鲁班七号兴奋地搓了搓手。他那张干瘦的小脸上,满是对破坏的狂热。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磨叽。
能用重火力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拿刀去砍?
他转过身。
冲着后方的步兵方阵扯着尖细的嗓子大吼。
“二营的辅兵!把咱们的宝贝拉出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
方阵向两边裂开。
地面开始发出沉闷的震动。
几十头体格健壮的辽东耕牛,喘着粗气。
它们脖子上套着粗大的麻绳。吃力地往前拉拽。
在它们身后。
十个庞然大物,轰隆隆地被推到了阵前。
这不是大宋军队里常见的那种用几根破木头搭起来的简易投石机。
这是经过系统神匠魔改后的终极攻城利器。
巨型配重式抛石机。
体积比常规的攻城器械大了整整两倍。高达三丈。
主框架用的是系统精炼的百年硬木。外面包着一层防止火箭点燃的生铁皮。
那个巨大的抛射臂,粗得像是一根成年人的腰身。
在抛射臂和底座的连接处。
没有任何生锈的铁钉,全都是咬合得严丝合缝的高碳钢齿轮。
最显眼的。是抛石机侧面那根粗大的主轴上。
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精确到毫厘的刻度线。
这代表着它可以进行精准的距离调节。
这完全是跨越了这个时代科技壁垒的怪物。
“快快快!别磨蹭!”
鲁班七号手里拿着一把大扳手,在抛石机之间窜来窜去。
“底座挖坑!给我固定死!要是开炮的时候后坐力把架子震散了,我把你们塞进皮兜里扔出去!”
几百名玄甲辅兵动作麻利。
他们挥舞着铁锨和十字镐。
在泥泞的土地上迅速挖出深坑。将抛石机的四个粗大铁脚死死固定在地下。
“上弦!”
鲁班七号一挥扳手。
十几个肌肉贲张的辅兵,推着巨大的绞盘。
“嘎啦啦——嘎啦啦——”
粗如成年人手臂的生牛筋。被一点点绞紧。
发出令人牙酸的紧绷声。似乎随时都会崩断。
这十架巨型抛石机。像十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
死死锁定了远处的梁山山顶。
山顶上。
聚义厅门外。
宋江脸色惨白如纸。
他刚刚拉完第五趟。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住。
是由两个同样拉得面有菜色的亲兵,一左一右死死架着胳膊,才勉强把他从茅坑边拖了出来。
他那件绛红色的锦袍,下摆沾满了黄褐色的污物,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哥哥……山下……山下……”
一个亲兵指着山下,声音抖得连不成句。
宋江虚弱地抬起头。
顺着亲兵的手指看去。
当他看到那十架像铁塔一样竖立在护城河外的巨型机械时。
他那双浑浊的小眼睛,猛地凸了出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
宋江只觉得头皮发麻。三魂七魄瞬间飞了一大半。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也跟官军打过交道。
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攻城器械。
那抛石机的抛射臂,比他们梁山最粗的桅杆还要长。
距离这么远。这得抛出多大的石头?
“军师!军师!”
宋江像个无助的老妇人一样尖叫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他们要砸山了!”
吴用靠在聚义厅的门柱上。
他手里那把破羽扇早就不知道掉进了哪个茅坑里。
他顺着宋江的目光看下去。
瘦削的脸颊剧烈地抽搐着。
绝望。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吴用闭上了眼睛。
“没用的……哥哥……”
吴用声音嘶哑。“那器械太大了。”
“距离少说有六百步。咱们在山顶上,弓箭够不着,滚木礌石也砸不到他们。”
“咱们……只能挨打。”
这酸秀才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他引以为傲的智谋。在绝对的武力和科技碾压面前。
连个屁都不算。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处刑。
周围那些同样拉得虚脱的头领和喽啰们。
看到山下那排开的十架巨兽。
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只能绝望地趴在地上。等着天上掉下石头把他们砸成肉泥。
“宋江哥哥……俺不想死啊……”
一个喽啰绝望地哭喊着。
就在这时。
山下。
抛石机架设完毕。
所有的牛筋都已经绞到了极限。
鲁班七号灵活地跳上一座用木箱搭成的简易点将台。
他手里拿着一个黄铜打造、结构复杂的测距仪。
对着山顶的聚义厅比划了一下。
他在测距仪上快速拨弄着几个齿轮。
那张干瘦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狂热。
“老板!”
鲁班七号转过头,冲着沈烈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距离六百步!仰角三十五!”
他手里的扳手指向山顶那面飘扬的杏黄大旗。
“目标锁定聚义厅!”
鲁班七号跳下木箱,跑到沈烈马前。
抛石机架设完毕,鲁班七号跳上点将台,手里拿着测距仪比划了一下,兴奋地尖叫起来:“老板!距离六百步,仰角三十五!目标锁定聚义厅!要上咱们的新家伙吗?”沈烈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残忍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