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冲出水寨,站在芦苇荡边,回望那座火光冲天、互相残杀的梁山大营,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而就在此时,一张无形的巨网,已经随着沈烈的五万大军,将整个水泊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水泊里狗咬狗的闹剧,并没有影响到吴用的垂死挣扎。
这个酸秀才躲在中军大帐的角落里,看着外面互相砍杀的喽啰,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他知道。如果在这么耗下去,不用沈烈来打,他们自己就得饿死或者被乱刀砍死。
必须破局。必须给外面那张铁网撕开一条口子。
吴用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贼眉鼠眼的干瘦汉子身上。
鼓上蚤,时迁。
这家伙是梁山轻功第一的神偷。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之前梁山能几次攻破大户人家的庄园,靠的就是时迁在里面放火捣乱。
“时迁兄弟。”
吴用一把抓住时迁的胳膊,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山寨的存亡,就靠你了。”
他压低声音。
“你轻功好。趁着夜色,摸进独龙岗。”
“那沈烈的兵马虽然厉害,但防得住大军,防不住你这只跳蚤。你摸进他的中军大帐,偷出他的布防图。最好能在粮仓放把火。只要独龙岗一乱,咱们就有机会突围!”
时迁本来也是吓得直哆嗦。他不想去。
但看了看外面那些饿疯了、正在吃人肉的喽啰。他知道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军师放心!俺时迁别的本事没有,这梁上君子的活儿,还没失过手!”
时迁咬了咬牙,拍着皮包骨头的胸脯保证。
当天夜里。
时迁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像一只灵活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水泊。
他的轻功确实了得。
在独龙岗外围的荒野里,他连续避开了五波玄甲轻骑兵的交叉巡逻。
他就像一阵风,贴着地皮滑行。连路边的野草都没有晃动一下。
到了祝家庄的城墙下。
面对三丈高的夯土城墙。时迁从腰里摸出一个带着精钢铁钩的飞爪。
用力往上一扔。
飞爪死死扣住了女墙的边缘。没有发出一丝金属碰撞的声响。
时迁像壁虎一样,顺着绳索“嗖嗖嗖”地爬了上去。
城墙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玄甲重弩手,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道黑影的潜入。
时迁摸进瓮城。
借着火把的阴影,在屋顶和房梁之间穿梭。
他避开了巡逻的重甲步卒。一路摸到了聚义厅——现在沈烈的中军大帐所在。
大厅里灯火通明。
时迁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屋顶。
他趴在瓦片上,像一只偷腥的老鼠,慢慢揭开一片青瓦。往下看。
大厅中央。
沈烈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后,看着地图。
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玄铁重甲没穿,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单衣。
“这活阎王,也不过如此嘛。防备这么松懈。”
时迁在心里暗自得意。
他觉得自己的轻功天下无敌。只要用点迷烟,把这人迷晕。偷图放火,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小心翼翼地顺着揭开的瓦片洞,钻进了大厅顶部的房梁上。
时迁像壁虎一样,四肢吸附在粗大的横梁背面。
屏住呼吸。慢慢挪到沈烈正上方的位置。
从腰里摸出一根极细的中空竹管。
里面装的是他从江湖上弄来的顶级迷魂烟。只要吹下去,一头大象也得瞬间睡死过去。
然而。时迁根本不知道。
他引以为傲的轻功,在系统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从他踏入独龙岗城墙的那一刻起。
系统的【暗影小队】。
就已经像盯着一只乱蹦的蚂蚱一样,死死盯住了他。
十几个暗影刺客,隐藏在大厅四周的阴影里。只要沈烈一个眼神,就能把时迁射成马蜂窝。
更可怕的是沈烈本人。
系统重塑的暴君体质。五感变态。
时迁在屋顶上揭开瓦片的那一声细微的摩擦。
还有他现在倒挂在房梁上,那微弱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在沈烈听来,简直就像是在耳边敲大鼓一样清晰。
沈烈坐在书案后。
目光依然看着地图。连头都没有抬。
但他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冰冷且充满戏谑的冷笑。
梁山这是真没招了。派个小毛贼来送死。
房梁上。
时迁刚把竹管凑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吹气,头顶的木梁突然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一只戴着玄铁护手的大手,穿透木板,像捏小鸡一样,死死捏住了时迁的后颈皮,将他直接从房梁上拽了下来,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